【第18章 多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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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放下筆，一一向他解釋。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喜歡看到你殺人的樣子。”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對你始終都不會變。”
“我回來的路上不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同你說什麼，沒有別的意思。”
與他成婚半年多，除了昨日，就隻有新婚夜說過幾句話。
自然不像旁的夫妻那般如膠似漆，濃情蜜意。
“不問你，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
“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下次你想殺誰隻管告訴我，我不需要知道理由，更不需要你動手。”
“有我在你不用去麵對這些，你的手上應該是乾淨的。”
“我隻要你平安喜樂，順遂無憂便足矣。”
守護好那個雨夜裡一襲月白衣袍，乾乾淨淨，眼裡清澈如水帶著光的小公子，是沈卿為數不多的心願。
沈卿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
“這次是我的問題，我是第一次做人妻子，性子沉悶了些，不懂的東西很多。”
她抬頭看向蕭宴：
“所以阿宴，以後多教教我，好不好？”
蕭宴一時沒接話，隻是愣愣看著沈卿。
他的卿卿真傻，嘴上說著不喜歡他，做得樁樁件件卻全都是愛意。
幾秒後，他低頭用力眨了下眼，像是把什麼東西壓了回去。
“侯爺……”
沈卿見他不說話，下意識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麼叫他，換了稱呼。
下一刻，人影一晃而過。
蕭宴身上獨有的沉香味將她包裹。
他雖然是撲過來的，但動作卻很輕，還精準的避開了她的傷口。
蕭宴將她抱進懷裡：“好，當然好，我教你一輩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確如她所說，前世她以為自己想要她的命，便將命給了他。
而她死後，他才開始麵對這些。
但他的手上早就不乾淨了，殺了太子後，他的叔叔伯伯不是沒有來鬨過。
但都被他明裡暗裡的解決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蕭宴看著她，認真道：
“可是卿卿，我想你問我，我是你的夫君，我的一切你都有權知道。”
“你想問我什麼都可以，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我不要站在你身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去麵對，不會再留你一個孤軍奮戰。”
“這次是我的錯，日後就算你不問，我也會主動向你解釋。”
“我也是第一次做人丈夫，卿卿多包容包容我，也等等我，讓我學著怎麼去愛你，好不好？”
他隻有她這一個妻子，前世她在時他太過遲鈍，她死後他追悔莫及。
登基之後，他便日日用政務麻痹自己。
閒暇之時，蕭宴時常偷溜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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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能看到路邊少年少女紅著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牽起彼此的手。
看到丈夫一手牽著妻子，一手抱著孩子，白發夫妻互相攙扶的畫麵。
看到丈夫在外未歸時，無論多晚，妻子都會留著一盞燈等候。
而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卿卿永遠留在了二十三歲。
恍惚想起她還在時，也會留一盞燈，為他照亮回家的路，隻是那條路是回鬆柏苑的。
如今這萬家燈火，竟無一盞為他而留。
他隻能回到平寧王府，走過那段漆黑無燈的路，回到梧桐苑，對著她生活過的地方想象她的樣子。
可他與她不甚交集，就連她的樣子也想象不出來。
隻能想起茶樓下衝他笑著的女將軍。
“好。”沈卿應下。
蕭宴等了許久，都不見後文。
就一個“好”就完了嗎？
卿卿怎麼還不問他？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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