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暗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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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關總兵府。
門外親衛按刀肅立，府內燭火搖曳，三人就北境糧草調度、新舊京營分駐、邊軍烽燧巡防諸事商議。
待初步要務敲定，蕭淮岩與於礪辭別羅毅，步出總兵府大門。
暮色已經漫過城關垛口，關外河穀方向，京兵大營的灶火徐徐升起，煙柱還沒騰起多高，便被朔風一卷而散，混入漫天霞色裡，沉向天際。
蕭淮岩側首，目光落在於礪身上，"你即刻返營，重點安頓京營二部，新來援軍人馬繁雜，務必穩妥。明日校場大典之前，不許出半分紕漏。"
“末將領命。”
得主帥口諭，於礪策馬出城，直奔關外河穀大營，沒有先回一部舊營，徑直繞向京營二部駐區。
身後跟著謝十三和謝四海，二人是蕭淮岩回京奔喪時，特意留給他調遣的親衛，兩個月並肩戍邊，深入敵營數次，早已不是主仆名分，是能交付後背的戰友。此番蕭淮岩歸鎮，也未曾將人召回。
帳幕連綿，新兵正在整理甲仗行囊，人語聲、鐵器磕碰聲此起彼伏。於礪沿著營帳緩步巡視，最後停在營地靠邊的一處偏帳外。
帳內有走動聲，有鐵器碰撞聲，唯獨沒有說話聲。燭火從帳縫透出來，映出一道道安分整理內務的人影，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紮堆閒聊。
於礪眼底掠過一抹笑，不管怎麼說，這群同族兄弟，總算是安安穩穩到了。
他正要上前，謝十三已快走上前一步掀起帳簾，謝四海則錯步立在帳門之側，低聲道，"副將放心，屬下在門口守著。"
於礪側首看了二人一眼，沒說話，隻微微頷首。兩個月的磨合，出生入死的交情，有些謝意不必說出口。
“有勞！”他低聲道，抬腳踏入營帳。
帳簾在身後落下。
四十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見到一身鐵甲的於礪，眾人眼睛都是一亮，卻隻亮了一瞬，便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卻鏗鏘有力，"參見於副將！"
軍禮行得標準，眼底的激動卻分明在說，可算見到同鄉、見到自家兄弟了。
"免禮。"於礪聲音放輕。
帳內靜了一瞬。
數秒之後，於礪輕咳一聲，聲音壓得更低，臉色輕鬆道，“怎地，不認識了！”
見他一臉熟稔笑意，站在前排的於九川，憋了半天，終究是沒忍住，上前攬住他肩膀，激動道，"礪哥……俺們可算見著你了。"
這一句像開了閘，眾人眼裡的熱乎氣都湧了上來，一個個低聲喚著“礪哥”，眼底紅通通的。
林大陽站在側邊，嘴唇動了動，湊過來低聲問，"表哥，俺爺俺奶……他們還好？"
於礪拍了拍他的肩，篤定安撫，“放心，都好。這幾日鎮北城裡醫館缺大夫，舅爺舅奶在醫館坐診幫忙。待過幾日，我尋個空檔，帶你進城探望。”
聞此言，林大陽懸了一路的心徹底落地，重重點頭。
於礪目光掃過眾人，壓低聲音，細細問了一路北上的境況，又再三叮囑：軍營不比逃荒路上，規矩更嚴，軍法更重，切不可憑著同鄉情分行事。
半盞茶之後，他辭別眾人，走出營帳。
帳外，謝十三、謝四海靜靜守立，見他出來，即刻無聲跟上。
三人策馬朝著河穀最高處的中軍幕府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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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賬內燈火通明，蕭淮岩獨自一人佇立桌邊，垂眸看著攤開的邊防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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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值守的是謝二河與謝七滿，抬眼見三道身影走來，神色都是一動。
於礪在帳外數步外停步，拱手朗聲，"末將於礪，有軍務稟告將軍。"
身側謝十三不動聲色地朝謝二河遞了個眼色。
四人同出謝家護衛舊部，如今天各一邊，各為其主。謝二河瞪了他一眼，不接那私誼的茬，正色道："於副將稍候，屬下進去通傳。"
片刻，謝二河掀簾而出，“於副將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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