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現代檢測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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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看這裡。”
薑大丫的目光鎖定屍麵，指尖輕點死者鼻翼下沿一顆細小的痦子。
林水生立刻湊近，順著她的指尖看去。
死者右臉那片青色胎記極為醒目，從眼尾一路蔓延至嘴角，半張臉麵皆覆青黑，其間還散落著數塊色澤更深的濃黑斑。而鼻翼旁這顆痦子更是反常，尋常痦子皆深於膚色，可這一顆，竟比慘白的屍身肌膚還要透亮瑩白，在暗沉的屍麵上格外突兀，透著一股極不自然的規整感，絕非天生生成。
林水生取來鑷子，指尖穩而輕，細細撥弄那顆白色痦子，細致查驗肌理。
與此同時，薑大丫移步一旁的仵作操作台，隨手拿起桌上的古方藥瓶，看似逐一配比調和，借著櫃體視線遮擋，暗中從空間診所取出數瓶現代化學檢測藥劑，悄悄混入陶罐之中，快速調配出一瓶專用屍身清理藥水，靜置托盤備用。
藥水調配妥當，薑大丫端著托盤折返屍身旁。
“老頭子，用這藥水擦拭麵部，重點擦洗胎記區域。”
二老對視一眼，眼底了然，心中已然摸清端倪。
一旁的蕭淮岩、於礪、於虎三人滿心疑慮、好奇心起，視線反複在屍麵與二老之間流轉。察覺二老刻意緘默、不欲多言，幾人皆是識趣屏息，不敢貿然打攪，視線緊緊落在林水生的動作上。
林水生一臉凝重，拿鑷子夾起乾淨碎布條，浸入陶罐將藥水浸透。他擦拭得極有章法：先沿著發際線細細擦拭一圈，清理邊緣肌理。再順著胎記斑駁的邊緣反複精擦，軟化表層膚質。最後將布條平整鋪開，完整覆蓋住死者整張臉麵，悶敷浸透。
蕭淮岩正欲趁著間隙開口問詢，薑大丫已然提前出聲，“將軍莫急，藥水需一刻鐘浸潤，方能軟化表層肌理、顯出原貌。”
話落，二人暫時擱置文書屍身的查驗，轉身朝著那具中原年輕女屍走去。
相較於其餘傷痕累累的屍身，這具中原女屍看著最為乾淨規整。
她體表無外傷、體內無毒變，即便身處滿室腐穢混雜消毒水的刺鼻環境，她的發絲與肌膚間依舊縈繞著一縷極淡的脂粉幽香，久久未散。
足以見得，她在北狄營中的處境極為特殊，待遇優渥，絲毫不輸那名高階文書，甚至更勝一籌。
可越是養尊處優，疑點越是刺骨。
這般被厚待的人，胃中卻藏著金葉與碎紙片。若昨夜尖刀組未曾出手、一刀了結她性命，不出數日，腹中異物也會致她死亡。
薑大丫取來乾淨布巾，蘸取調配好的特製藥水，細細擦拭死者唇角、齒縫，連發根縫隙也逐一清理，最後將濕布攤開，覆蓋整張臉麵。
做完麵部與發絲清理，她才抬手按壓屍身胸腹，片刻後沉聲定論，“死者口腔殘留奶香，臟腑無異常，無中毒跡象，死前身心安穩，是在睡夢中被一刀封喉。”
與此同時，林水生細致查驗完四肢筋骨，指尖定格在女屍右腳腳踝處。
此處膚色相較周遭偏暗沉，毛孔粗糙緊繃，帶著長期汗腺堵塞的僵化痕跡，形成一圈極淡卻規整的壓痕。
“這處痕跡，是長期佩戴足部配飾所致。”林水生語氣凝重，“尋常女子極少佩戴足飾，即便佩戴，也多輕便鬆弛、可隨時取下。這般根深蒂固、改變膚質肌理的壓痕，隻能是日夜貼身、不可摘除、終身佩戴的特製飾物。”
不可摘除的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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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蕭淮岩幾人心頭同時一沉。
什麼飾品不適宜摘下？無需多言，必是藏有機密、暗記的專屬信物。
不等眾人深思，林水生又指向死者指腹，“指腹有薄繭，不如常年伏案文書厚重，卻足以證明此人識字謄寫、通曉文字。”
蕭淮岩聽著二人的剖析，心底猜測漸漸落地，“如此看來，她便是信使。帶印記的金葉是她的身份憑信，碎紙片，則是她要傳遞的情報。”
“大概率如此。”林水生點頭附和。
“她應是察覺身份或將暴露，情急之下吞掉金葉與密信，以肉身藏證、徹底湮滅線索。”蕭淮岩語聲微涼。
於礪接過話頭，眸色沉凝，“這人忠誠度極高，死前依舊混跡營中，甚至如常參與慶祝活動，我們昨夜給她一刀，反倒算是給她解脫了。”
一旁的於虎暗自思忖，心底忍不住牽掛：不知倉庫那邊排查進度如何？但願能搜出與此女相關的飾物。
時間悄然流轉，一刻鐘浸潤時限轉瞬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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