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立功斥候苦力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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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倉庫。
於有良、廖老三帶領馥鬱村三十九名新兵，正蹲在貨堆之間，逐一清點昨夜繳獲的全部戰利品。
昨夜大勝歸來、出任務的二十人受賞的喜氣尚未散儘，轉頭全隊就被當眾罰來庫房苦力盤點。
消息一早傳遍關外各營。
一時間，不少資曆深厚的老兵聚在庫房外廊、場邊空地，閒話調侃、風涼話不斷，語氣裡滿是輕視與擠兌。
“瞧這群馥鬱村來的新兵，就是太急著出風頭。”
“仗著副將是自家人，就敢在前頭搶活逞能，這下好了吧？剛立功轉眼就被罰，純屬自作自受。”
“終究是鄉下愣頭青，不懂軍營規矩。立功不懂藏拙，風頭出得太滿，將軍最厭這種浮躁性子，這下算是吃了教訓。”
老兵們肆意嗤笑，隻當這群人是年少輕狂、自取其辱。
但營帳之間，幾位手握實權的中層將領，心境全然不同。
各隊什長、左右偏將、輜重參將幾人立於遠處營帳旁，冷眼旁觀，無人跟風調侃。他們久經沙場、深諳上位者心思，在軍營浮沉多年，最懂觀風向、察心思。
大勝之後不賞反罰，看似無故折騰，實則太過蹊蹺。
蕭淮岩治軍以來賞罰分明，絕無隨性喜怒。驟然責罰立功斥候苦力盤點，絕非單純懲戒，更像是刻意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幾人心照不宣，紛紛斂了神色，閉口不談、不議不評，各自約束麾下兵卒謹言慎行，隻靜靜觀望事態走向。
外界嘲諷也好、將領揣測也罷，庫房內的三十九人全然不受乾擾。
眾人謹記蕭淮岩密令，各司其職、睜大眼細密查驗。
一部分人專查兵器，刀鋒、柄尾、卡槽、護鍔逐一摸查，不放過半點暗紋刻痕。一部分人清點首飾、佩飾、隨身小件。餘下之人規整馬鞍、衣料、生活用品。昨夜所有從北狄三營搜刮帶回的物件，全數鋪開，逐件細驗、層層過審。
時間緩緩流逝，大半物件已然排查完畢。
就在這時，負責清點生活用品的於三喜突然壓低聲音，急促輕呼。
“噓——廖頭兒，這邊有發現！”
倉庫內瞬間一靜，所有人動作頓住，目光齊刷刷望去。
廖老三麵色一凜，壓低聲線沉聲吩咐，“都別停，繼續繼續。”
說話間，他麵色嚴肅，大快步走向於三喜身前。
於三喜掌心捧著一隻樸素竹製筆筒，筒身打磨光潔，外壁刻著書生折桂、青雲登科的雅致紋樣，是尋常學子用以祝禱蟾宮折桂的文房物件。
換作飽讀詩書之人，隻會品鑒畫意、附庸風雅。
可於三喜自幼務農，也就落戶馥鬱村後才在夜校開始認字，僅僅識得基礎常用字，不懂文人意境、不懂紋飾寓意。他心中隻有唯一任務：找印記、查暗紋、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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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純粹、目標單一，反倒避開所有乾擾。
他指著筆筒竹節銜接的隱秘死角，那處紋路交錯重疊，看似是雕花線條的自然轉折，實則暗藏人工精刻的細密印記，藏得極深，稍有分心便會徹底略過。
廖老三俯身細看，眼睛一亮，抬手拍了拍於三喜肩頭，“行啊！眼神夠毒的，總算摸到第一條線索了。”
首處發現如同投石破水，徹底打開突破口。
沒過多久，各處查驗點接連傳來喜訊。
清點首飾的於九川幾人，從一支女子素銀簪的纏花紋路夾層中，摳出了藏在花紋縫隙裡的同款隱秘印記，形製隱晦，不細看全然難辨。
而庫房最裡側，查驗馬鞍軍備的於旺、伍四壯幾人，忽然齊齊出聲，語氣急促鄭重：
“良頭兒，快過來！重大發現！”
眾人聞聲側目。
隻見二人小心翼翼拆開縫製得密不透風的馬鞍夾層內襯，從夾層最深處，摸出兩枚製式規整、品相完好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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