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三路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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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這些東西我不能收。如今老爺尚未定罪，我們隻是暫行收監待審，牢中有規製口糧，足以果腹禦寒，不必掛念。”
她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家中諸事，勞你多費心，好好照看母親。過往是我軟弱怯懦，屢屢讓父親蒙羞。如今禍事臨頭，我更不能失態慌亂，絕不能拖累父親戍邊大局、耽誤兄長前程。”
“往後不必再來探視我。也勞大嫂轉告二位兄長，不必為高家、為我私自奔走周旋，一切靜待大帥秉公查案、據實定論便可。”
語畢，她輕輕鬆開母親緊握的手，催促道：“娘，快回去。大嫂，把東西一並帶回。”
可她話音剛落，角落蜷縮的高母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瞬間掙脫身邊丫鬟攙扶，跌跌撞撞撲到牢欄之前，對著牢外的羅夫人淒厲哭喊求助。
“親家母！求你救救我兒！我家學亦寒窗苦讀、品行端正，一生清白治學，怎會通敵賣國！他定然是遭人構陷、含冤受屈！”
她死死扒住冰冷牢欄，涕泗橫流、狀若瘋癲，拚命哀求，“親家母，求你回去求求親家公！他是鎮北關守將，定然有辦法查清真相、洗脫我兒冤屈！我兒是被冤枉的啊！”
淒厲尖銳的哭喊在女牢炸開，刺耳突兀，瞬間引來了值守牢頭的注意。
牢頭當即厲聲嗬斥，抽出腰間皮鞭，猛地抖開，朝著半空狠狠抽落。
“啪！”
清脆淩厲的鞭響在牢中回蕩，鞭風掃過地麵，激起一層塵土，威懾刺骨。
“放肆！牢獄重地豈容喧嘩！入此門者皆是涉案待審之人，還敢妄稱清白、肆意聒噪！再敢滋事，老子這鞭子便直接落身！”
“啪！啪啪！”
接連數道空鞭炸響，聲聲淩厲、步步施壓。
方才還癲狂哭喊、撒潑哀求的高母，瞬間被嚇得渾身戰栗，當即死死閉住嘴巴。她淚眼婆娑望著牢外的羅夫人，雙手慌亂合十，無聲跪地哀求。
到此刻，她才如夢初醒般記起，自家兒媳是鎮北守將的嫡女，是她眼下唯一能抓的救命稻草。
往日高高在上、拿捏尊卑、肆意打壓兒媳的婆母傲氣儘數碾碎。她第一次放下身段、低下高昂的頭顱，當著滿牢人犯的麵，低聲下氣討好羅芙蓉。
“兒媳、芙蓉，你救救你相公啊！學亦可是你枕邊人，他為人正直、寒窗清白，定然是被人冤枉的！他的為人你最清楚！”
她急切拉扯親緣情分，“這些年，他大小事務皆與你商議，就連前幾日給他恩師籌備的賀壽厚禮，也是你親手經手操辦！芙蓉，你不能不管他！”
羅芙蓉眸光冷淡，利落打斷她的話，直接出聲。
“婆母，你若真心堅信老爺清白，便靜心等候官府徹查、大帥定論即可。何苦失態喧嘩，為難我母親、拖累我父親？”
她語氣平穩，當眾一字一句說道：
“老爺往日交代我的差事，我儘數儘心辦妥。無論是他恩師賀壽之禮，還是高家老家瑣碎事務，樁樁件件，我皆悉心打理、從無推諉。”
“若是日後官差審問於我，我會一五一十、儘數據實供述，絕不隱瞞半分。包括往日您親自逼迫我經手的各類事務，我也會如實交代，絕不偏袒、絕不包庇。”
話音落地。
整座女牢瞬間落針可聞。
周遭所有啜泣、細碎動靜一概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淡漠的羅芙蓉身上。
高母被這番坦蕩冷硬的話徹底噎住，麵色青白交加，嘴巴張合數次，愣是吐不出半個字，先前的哀求、賣慘，徹底僵在臉上。
羅芙蓉懶得再理會她的胡攪蠻纏、投機取巧。
她收回目光，再度望向牢外的羅夫人與謝氏，眼神澄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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