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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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營帳。
接連核驗的六具屍身都是男子，待到最後一具殮布掀開，赫然是一具女屍，瞬間叫人視線一頓。
羅芙蓉眸光微滯，愣在原地。同為女子，她本能般第一眼便落在此女屍的容貌眉眼之上，細細端詳。
耳畔落下問詢：“怎麼？可是認得此人？”
羅芙蓉眉頭微蹙，側目看向身側的薑大丫，先是輕輕搖頭，轉瞬又遲疑點頭，語氣搖擺不定：“我……不敢確定。”
見狀，薑大丫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柔聲安撫：“無妨，靜下心，再仔細回想。”
語罷，她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林水生。
林水生瞬間會意。趁著羅芙蓉垂眸沉心回想的間隙，他快步上前，抬手覆在女屍頭頂發髻處，輕輕一揭。
“哧——”
一聲極輕的裂響過後，整頂假發被剝離，底下赫然是一片光禿的頭頂。
羅芙蓉本正垂眸緊盯屍身容貌、竭力回想，突然看見這顛覆性的模樣變化，心神驟震，下意識脫口而出：“義柏師太！”
“丫頭，你認得她。”
薑大丫語氣嚴肅幾分，追問：“你在何處見過此人？”
驟然喊出此人身份，羅芙蓉心口起伏微促，壓下心底驚詫，沉默數息，如實回話：“見過數次，在京城郊外的庵堂。”
此時，林水生取出隨軍畫師描摹的女子畫像，遞至她手中：“你且細看，這幅畫像，與此具女屍可是同一人？”
羅芙蓉鄭重接過畫像，先是垂眸細觀片刻，隨即俯身將畫像貼近屍身比對眉眼輪廓，又抬手舉高畫像，改換角度反複端詳，幾番比對過後，才審慎開口：
“形貌比對下來，與眼前女屍並非同一人。這畫像之人，我看著……倒是與夫君恩師府中見過的一位夫人，有七八分相像。”
“丫頭！”
話音未落，薑大丫輕聲截斷，再度捏了捏她的掌心，同時抬手比出噤聲手勢，微微搖頭示意。
羅芙蓉瞬間會意，立刻閉口，不再多言。
確認線索有重大突破、且不宜當眾深談，薑大丫暗暗遞去眼神示意。
林水生心領神會，即刻移步至帳門，低聲喚道：“二河。”
帳外待命的謝二河立刻俯身應聲：“林大夫。”
林水生取出一紙“認屍畫押”憑證，憑證上既有羅芙蓉親筆畫押，亦有隨軍軍醫核驗簽字。他將憑證遞予謝二河，同時攤開掌心，其上提前寫著三字“有突破”。
待謝二河看清字跡，他迅速收攏手掌，沉聲叮囑：“即刻送往大帳，交予主帥。去吧。”
“是！”
謝二河領命，拿著憑證疾速奔赴中軍大帳。
人走之後，薑大丫溫聲安撫緊繃許久的羅芙蓉：“丫頭，別怕，隨奶奶去醫帳歇腳緩一緩。”
語罷，她攜著羅芙蓉走出陰沉壓抑的仵作營帳，隻留林水生一人在帳內，收拾屍首、複原收尾等後續核驗事宜。
此刻天色已黑，暮色合圍，整座軍營籠罩在沉沉夜色之中。
薑大丫將羅芙蓉帶入專屬軍醫營帳，二人落座靜坐。
知曉她連日被拘司獄、食寢難安、身心俱疲，薑大丫取出帳內備著的清茶點心，輕輕推至她麵前，疼惜道：“能吃便吃些墊墊，晚點再送你回去。安心在此歇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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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曆經驚魂核驗，羅芙蓉定然毫無胃口。可她讀懂老人眼底的疼惜，不願辜負這份善意，默默抬手拿了塊點心，慢慢吃起來。
一老一少靜坐帳中，無人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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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帳內諸將仍在議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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