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肅清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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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另提。”
於礪語氣霸道決絕，徹底封死所有迂回餘地，終結整場拉扯：“今日祁沙關返還一事，沒得商量。”
斬釘截鐵的定論入耳，阿紮力終於幡然醒悟。
過往十數載，北狄屢屢趁冬寒擾邊試探、尋釁滋事，大央始終克製隱忍、未興大舉北征，從來不是軟弱可欺、畏戰避禍，而是秉持先禮後兵、恩威並施的規製。溫和忍讓皆是表象，鐵血強硬、守土複疆，才是大央真正底色。
帳內，羅毅端坐陪席、麵沉如水，心底卻暗自為於礪叫好。
他鎮守邊關數十年，與阿紮力交手周旋無數次，見慣了此人假意臣服、緩兵求生、耍賴拖延的拙劣本性。
今日親眼見證這名慣於周旋的北狄使者，被一名少年將領步步緊逼、層層碾碎算計，全無還手之力，心中倍感酣暢。
再回想於礪與其帶出的尖刀新兵，不由心生期許：大央少年新銳輩出、堪當大任，往後收複失地、開疆拓土，邊關可期，山河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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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司律官神色肅穆，心底亦是讚許。
此番高學亦通敵逆案，所有隱秘線索、核心罪證，儘數出自尖刀組之手，是他駐守邊關以來，證據最齊全、鏈條最完整、最無懈可擊的邊境逆案。鐵證如山、法理俱全，牢牢鎖死北狄所有犯邊罪責，不給對方半分辯駁抵賴的餘地。
城關高樓之巔，蕭淮岩臨風靜立、俯瞰曠野。
他內力深厚、耳力通天，下方孤帳之內的每一句對線、每一絲動靜，一字不落儘收耳底。
於礪此番利刃出鞘、精準破局，以絕對主場實力撕碎北狄所有偽裝，碾碎對方數年僥幸算計，硬生生將拉扯試探的表麵和談，徹底拉入我方全盤掌控、生死由我決斷的終極博弈死局。
帳內僵持良久，麵對三位大央官員凜然冷肅、毫無鬆動的麵色，阿紮力全無周旋突破口，隻能被迫退讓請示，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此事關乎部落存亡根基，小人無權決斷，懇請天朝容我傳信可汗、等候旨意。”
於礪抬手淡淡一揮，氣場碾壓，不將對方的僵持要挾放在眼裡：“隨意。”
話音甫落，城樓之上，蕭淮岩同步沉聲，傳令三人：“回營。”
阿紮力尚且怔在原地，未從局勢碾壓中回過神，便見上座三人齊齊起身，步履從容，無視帳內僵立的北狄使團，徑直轉身踏出談判孤帳。
帳簾倏然掀開，曠野北風呼嘯灌入，瞬間吹散帳內凝滯的人聲，隻餘下刺骨寒涼包裹全場。明明是日頭和煦的午後，這陣勁風，卻比晨昏夜風更冷寒、更刮骨。
當夜，北狄使團全員遷入鎮北關專屬涉外驛館。
全程禮遇，按外臣規製安置留宿，卻被重兵層層值守看守，不得私自外出、不得私傳密信，全程受限管控。
自此，這場邊關談判，徹底陷入擱置。
一連數日，談判再未重啟，雙方各懷心思、靜默僵持，無人率先開口打破平衡。
驛館之內，北狄眾人不但沒有戰敗乞和的焦灼惶恐，反倒生出幾分僥幸與竊喜。眾人心底默契一致：拖延即是生機。
可汗遠在王庭，批複遲遲未至。隻要一日未得部落首肯，祁沙關便一日無需交割，北狄便能多占一日命脈要地。在他們看來，大央朝堂軍務繁雜、耗不起長久對峙，隻需死拖硬耗，對方遲早鬆口調低條件。
可他們全然不知，這份自作聰明的拖延僥幸，恰好落入大央的布局之中。
祁沙關返還、疆土交割、戰敗罪責敲定，乃至被俘北狄貴族阿烏卡是否押送京城最終處置，樁樁件件皆屬朝堂重事，必須等候京城聖諭批複。無聖旨授權，邊關諸將無權擅自決斷、私自定奪和約。
如此，漫長的談判空窗期悄然降臨。
北狄使團安居驛館之內，日日安逸吃喝、無所事事。閒極無聊之時，甚至自顧撫琴取樂、宴飲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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