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家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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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屋落成後的第二日，天光未亮，林石和錦微便收拾妥當，準備前往石佛鎮采買。家裡如今空空蕩蕩，三個新盤的炕上光禿禿的，灶房雖有灶台，鍋碗瓢盆卻還是原來那套破舊不堪的，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具更是缺得厲害。這次采買，是要真正把這個“家”填充起來。
林柏懂事地表示會照看好弟妹，讓他們放心去。林梅牽著林鬆，站在煥然一新的院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哥嫂，小聲問：“大嫂，能……能給我和鬆子買個小陶罐嗎？裝我們的寶貝石頭。” 林鬆也用力點頭，滿眼期待。
錦微摸摸兩人的頭，溫聲道：“好，大嫂看看，若有便宜結實的小罐子，就給你們帶一個回來。”
兩人出發時，天色剛透出魚肚白。林石背著一個大竹筐，錦微挎著個布包袱，裡麵裝著乾糧和水。一路無話，卻步履輕快，心中都揣著對新生活的具體期盼。
到了鎮上，正是早市最熱鬨的時候。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兩人沒有耽擱，直奔需要采買的東西而去。
首先是要緊的鋪蓋。他們找到專賣炕席、草編物件的攤位。嶄新的、用細密蘆葦編的大炕席，要三十五文一張，稍小些的也要二十五文。錦微仔細摸了摸厚度和編織緊密程度，選了四張——主屋大炕一張，東屋兩個小炕各一張，還有一張稍小的備用或鋪地。總共花去一百二十文。攤主見他們買得多，又送了兩張舊的、但還能用的草墊子，可以墊在席子下更軟和。
接著是買棉花和布做被褥。棉絮價格不菲，上好的長絨棉要七十文一斤，普通的短絨棉也要五十文。布匹價格和上次差不多，厚實耐磨的靛藍粗布九文一尺，灰布七文，白坯布五文。
錦微在心裡飛快計算著。家裡五口人，至少需要三床厚被，她和林石一床，林柏林鬆一床，林梅一床，再添兩床稍薄的春秋被。一床厚被至少需要四斤棉花，三床就是十二斤；薄被兩斤一床，兩床四斤。總共需要十六斤棉花。
“棉花要普通的短絨棉，五十文一斤，十六斤就是八百文。”錦微低聲對林石說，“布的話，被麵用灰布或靛藍布耐磨，被裡用白坯布便宜。一床被大概需要被麵一丈二尺（約12尺），被裡一丈五尺（約15尺）。三床厚被，兩床薄被，光被麵布就要……不少。”
林石聽著她清晰的算計，點了點頭：“棉花不能省，冬天冷。布……看著買，夠用就行。”
最終，他們買了十六斤普通短絨棉，花了八百文。布匹上，錦微扯了一丈二尺（12尺）靛藍粗布做一床厚被的被麵，花了一百零八文，又扯了兩丈四尺（24尺）灰布做另外兩床厚被和兩床薄被的被麵花了一百六十八文。被裡全部用白坯布，扯了七丈五尺（75尺）花了三百七十五文。光是棉花和布料，就花去了一千四百五十一文，將近一兩半銀子。錦微付錢時，手都有些抖，但想到冬日裡一家人能蓋上暖和新被，又覺得這錢必須花。
“還要買些線，彈棉花可能也要點工錢。”錦微記著賬。林石默默將沉重的棉花和布匹放進背筐。
然後去買鍋碗瓢盆。原來的鐵鍋破了個小洞，修補過，總歸不美。一口尺半（直徑約45厘米）的新生鐵鍋要一百二十文，雖貴，但耐用。錦微咬咬牙買了。又添了三個燉煮用的中號陶鍋，每個十五文，共四十五文；五個粗陶大碗，每個三文，十五文；十個粗陶小碗和碟子，一共三十文；一把新鍋鏟八文，兩個新木勺五文，一把竹筷兩文。零零總總，又是二百二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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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賣竹編的筲箕、簸箕、針線笸籮，錦微又添置了幾樣，花了三十文。給林梅林鬆買了個拳頭大的粗陶小罐子，隻要兩文錢，兩個孩子若在跟前，定能樂的笑開花。
路過雜貨鋪，錦微進去花二十文買了半斤燈油，五文買了兩包火柴，八文買了一塊新的澡豆，以及一小壇最便宜的醬油十五文和一罐醋十文。這些都是過日子離不開的零碎。
最後，林石在鐵匠鋪門口停下，看了看掛著的柴刀、鐮刀等農具。家裡那把柴刀確實舊了。他問了下價，一把結實的新柴刀要六十五文。他猶豫了一下，錦微卻道：“買吧，你和柏子砍柴用得順手套，比磨破手強。”林石看了她一眼，付了錢。
所有東西采買完畢，林石的背筐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手裡還提著一口新鐵鍋。錦微的包袱裡也裝滿了小物件。兩人站在街口，粗略一算，這一趟竟然花去了兩千多文，超過二兩銀子！其中棉花布匹是大頭，鍋具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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