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秋山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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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糕的成功，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錦微心裡漾開了一圈圈漣漪。那不僅僅是滿足口腹之欲的欣喜，更隱隱觸動了某種關於改善生計的可能。隻是這念頭剛冒頭，就被現實的冰冷澆了澆——糯米粉精貴，糖更是稀缺，縱有巧思，也難為無米之炊。不過，山裡的饋贈是實實在在的，趁著秋深葉落，果實最熟，多囤積些總是沒錯。
接下來的幾日，隻要天氣晴好，一家人便早早鎖了院門，帶上背簍、布袋、竹竿和乾糧，向後山那片熟悉的林子進發。目標明確：儘可能多地采摘野栗子和山核桃。
林石依舊是主力，負責敲打高處的枝椏。林柏跟著學了幾天，也能用長竹竿夠到一些較矮的枝頭，隻是準頭還差些，常常敲得葉子亂飛，果子卻沒掉幾個，惹得林鬆在下麵跳著腳指揮：“二哥！左邊！左邊那串大的！”
錦微和林梅則專注於地麵。落下的栗蓬和山核桃，需要及時撿拾，否則容易被鬆鼠或刺蝟拖走。錦微一邊撿，一邊教林梅辨認：“看，這栗蓬裂開得大，裡麵的栗子通常更飽滿。山核桃要挑青皮沒破、掂著沉的。”
林梅學得認真，小手上很快沾滿了泥土和草汁，眼睛卻亮晶晶的，每發現一顆特別大的栗子，都會獻寶似的捧給錦微看：“大嫂，你看這個！”
林鬆也沒閒著，他被分配了“守護”的任務——看管大家放下來的背簍和水囊，防止小動物偷竊。起初他還覺得無聊，但錦微告訴他，這可是“重任”，他立刻挺起小胸脯，拿著一根小樹枝，像模像樣地巡邏起來，偶爾還會一本正經地彙報：“報告大嫂，目前一切安全，沒有鬆鼠敢來！”
看著小大人似的林鬆，錦微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酸澀。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七歲的鬆子，比起剛來時懵懂怯生的樣子，已經懂事了許多，會主動幫忙，也知道體諒兄嫂了。她招手讓他過來，用手帕擦掉他臉上的泥點：“鬆子真能乾，幫了大忙了。”
林鬆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又跑去“巡邏”了。
連續幾日的辛勤，收獲頗豐。後院專門騰出了一塊地方，鋪著厚厚的舊草席，上麵晾曬的栗子和山核桃堆成了小山。金燦燦的栗子和青褐色的核桃，在秋陽下散發著乾燥溫暖的香氣，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裡踏實。
這天，他們探索到了一片稍遠的向陽坡。這裡的栗子樹似乎更老些，結的果子也格外碩大。林石正仰頭尋找合適的枝條，眼尖的林柏忽然指著坡下一片灌木叢：“大哥，你看那是什麼？紅彤彤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片灌木叢中，點綴著無數顆瑪瑙般紅豔豔的小果子，在墨綠的葉片間格外醒目。
“是山楂！”錦微驚喜道。她在周府時，見過廚房學過用山楂做糕點和，知道這果子雖酸，但開胃消食，若能加糖醃製或煮熟，別有一番風味。
一家人立刻轉移陣地。野山楂樹不高，但枝杈橫生，上麵密密麻麻掛滿了果子，有些熟透了，輕輕一碰就掉。林石和林柏負責采摘高處的，錦微帶著林梅林鬆摘低處的。
“哎呀，好酸！”林鬆忍不住好奇，偷偷舔了一顆剛摘下的山楂，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酸得直吐舌頭。
錦微被他逗笑了：“生的當然酸。等拿回去，大嫂想辦法做熟了吃，就沒那麼酸了，說不定還酸甜可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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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小心翼翼地摘著，問道：“大嫂，山楂也能像栗子那樣做糕嗎？”
“做糕可能不容易，但可以煮水喝，或者曬乾了存著，冬天泡水也能生津止渴。”錦微一邊摘一邊解釋，“若是有一點糖，做成山楂醬抹餅子，也好吃。” 雖然糖依然是奢望，但不妨礙她先規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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