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栗香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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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錦微是在一陣細微的酸痛和滿室暖意中醒來的。身側已空，但被褥間還殘留著林石的氣息和體溫。她擁著被子坐起身，想起昨夜種種，臉頰頓時飛起紅霞，心頭卻又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踏實與親密。從此，真真正正是夫妻了。
她起身穿衣，動作間牽動某處，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開。推開主屋門，清新的晨風帶著涼意拂麵，也帶來了院子裡林石和林柏低低的說話聲。
院子裡，昨日背回來的兩大背簍栗子，已經攤開在幾塊乾淨的舊席子上晾曬。林石正用耙子將栗子均勻鋪開，林柏則在旁邊整理散落的幾顆。晨光照在那些棕紅油亮的栗子上，顯得格外飽滿誘人。
“大嫂，你醒啦！”林梅從灶房探出頭，手裡拿著個葫蘆瓢，“大哥說讓你多睡會兒，早飯我和二哥看著呢。”
錦微臉上微熱，走過去：“沒事，我來吧。煮的什麼？”
“雜糧粥，熱了昨晚的餅子。”林梅說著，湊近錦微，小聲道，“大嫂，你脖子上……又被蚊子咬啦？紅紅的。”她眼神單純，滿是關切。
錦微一僵，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頸側，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某人唇齒流連的觸感。她耳根發燙，含糊道：“唔……可能是。屋裡暖和，蚊子還沒死絕。” 連忙轉身進了灶房，“粥快溢出來了，我來看看。”
早飯時，一家人圍坐。林石神色如常，隻是盛粥時，將稠些的那碗默默放在了錦微麵前。錦微低頭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兩人俱是微微一顫，又迅速分開。林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埋頭喝粥，耳根也有些紅。林梅和林鬆則完全沉浸在“我們有好多栗子啦”的興奮中。
“大哥，這些栗子曬乾了，就能一直放著嗎？”林鬆嘴裡塞著餅子，含糊地問。
“曬乾些，能放得久。”林石答道，“不過也不能太久，久了會生蟲。得時不時翻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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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能現在就吃嗎？烤著吃！”林鬆眼睛亮晶晶的。
林柏敲了下弟弟的腦袋：“就知道吃！這些都是要存著過冬的。”
錦微看著孩子們，笑道：“曬乾了可以煮粥，燉雞的時候放幾顆也香。不過，今天倒是可以試試，用些不那麼飽滿的，做點栗子糕嘗嘗。”
“栗子糕？”三個孩子異口同聲，連林石都抬起了眼。
“嗯，”錦微點頭，心裡盤算著，“就是把栗子煮熟了，去皮，搗成泥，看看能不能捏成團。就是不知道甜不甜，咱們沒糖。” 糖是精貴物，家裡那點飴糖得省著用。
“後山好像有野蜂巢，”林柏忽然道，“前些天撿柴時遠遠看到過，在崖壁那邊，不好弄。”
蜂蜜？那倒是天然的甜味來源，但取蜜危險。林石搖頭：“那處太險，你別去，我來想法子。”
“沒有額外的糖蜜也不打緊，”錦微道，“先試試栗子本身的味道。若是能做出來，就當是個新鮮吃食。”
這個提議讓孩子們充滿了期待。飯後，林石帶著林柏繼續去後院平整土地，錦微則帶著林梅開始處理栗子。晾曬的栗子裡，有些個頭小些，或者表皮有些破損的，她一一挑揀出來，這些不適合久存，正好拿來試做。
“梅子，去生火燒一鍋水，水開了把這些栗子放進去煮。”錦微吩咐。
“好！”林梅麻利地去了。
栗子煮上，錦微又找出一個小石臼和木杵，洗乾淨備用。林鬆也不玩石子了，蹲在旁邊看，問：“大嫂，煮熟了就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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