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儲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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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大集的喧囂和收獲，像一陣溫暖的秋風，吹散了心頭的最後一絲忐忑。但隨之而來的，是更迫在眉睫的現實——冬儲。靠山屯的冬天漫長而寒冷，大雪封山後，再想從外界獲取補給就難了。必須趁著最後這段晴好天氣，將過冬的物資儘可能備足。
夜裡，主屋炕上，林石和錦微趁著孩子們都睡了，低聲商議。
“後院那地剛開出來，底子薄，又種得晚，怕是長不出多少菜。”林石眉心微蹙。自家開荒的地，第一年收成向來指望不上。
錦微早已想過：“不打緊。咱們可以用山貨跟村裡人換些白菜蘿卜。村東頭王嬸家，還有三嬸家，菜種得多，往年都有富餘。咱們用曬乾的蘑菇木耳，或者核桃栗子去換些來，自家再醃幾壇鹹菜，窖藏些蘿卜白菜，一個冬天也能對付。”
林石點頭：“這個法子行。我明日就去問問王嬸和三嬸。”
“肉食上，還得靠你。”錦微看向他，“趁著還沒落雪，多打些獵物。大的醃起來，小的風乾。鹽……這次集上買的還夠用一陣，若是醃得多，恐怕還得再買些。”
“嗯，我曉得。北溝那邊套子下得勤，這幾日再去看看。鹽若不夠，我下次去鎮上再買。”林石應下，這些都是獵戶人家的常規準備。
“還有，”錦微猶豫了一下，“我想著，抽空去後溪村看看李婆婆。天冷了，她一個人，也不知怎麼樣了。帶點咱們做的糕點，再包點乾蘑菇，也算一份心意。” 李婆婆是她的恩人，也是媒人，這份情不能忘。
“應該的。”林石沒有異議，“挑個天氣好的日子，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打獵要緊。讓柏子陪我去就行，路也熟。”錦微不想耽誤他的正事。
林石看她一眼：“也行。讓柏子護著。”
大事商議停當，兩人才相擁睡去。窗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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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林石便去了王嬸和三嬸家。聽說林石家要換冬菜，兩家都很爽快。王嬸家白菜長得好，三嬸家蘿卜個大水靈。林石用五斤乾蘑菇、三斤乾木耳和兩包核桃仁，換回了五十棵大白菜和三十斤大蘿卜，還有一小捆芥菜疙瘩，用來醃鹹菜正好。
看著堆在院子裡水靈靈的蔬菜，林梅林鬆開心地圍著轉。“這麼多白菜！可以吃好久！”林鬆嚷嚷道。
“不光吃鮮的，”錦微笑著指揮，“柏子，鬆子，你們倆去地窖裡再墊一層乾草，掃乾淨。梅子，跟我來挑揀，破損的、有蟲眼的先挑出來，咱們這兩天抓緊吃掉。品相好的，留著下窖。”
地窖是修房子時就在屋後挖好的，不深，但避光通風，儲存蔬菜瓜果最合適。林柏林鬆很快將地窖收拾妥當。錦微則帶著林梅，將白菜外層的爛葉剝掉，蘿卜上的泥土刷淨，一一擺放在陰涼處晾去多餘的水汽，這樣下窖後才不易腐爛。
接下來是醃鹹菜。錦微讓林柏燒了一大鍋開水，放涼。挑出來的芥菜疙瘩洗淨，晾到半乾，切成粗條。又從換來的白菜裡選出幾棵不太緊實的，同樣處理。找來家裡最大的兩個陶甕，洗淨擦乾，一層菜，一層粗鹽，層層碼放，最後倒入涼開水沒過，壓上乾淨的石塊。鹹菜甕被安置在灶房陰涼的角落，等待時間的轉化。
“過個把月，就能撈出來吃了。炒著吃，燉豆腐，都下飯。”錦微對圍著鹹菜甕好奇打量的孩子們說。
肉食的準備也緊鑼密鼓。林石這幾日收獲不錯，打回了一大一小兩頭野豬和幾隻獐子、野兔。獐子和野兔皮照例鞣製好存著，肉則需儘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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