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了錦微的袖子。林鬆氣鼓鼓地瞪著張翠花。
錦微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但更多的是心寒。她沒想到，大伯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她上前一步，擋在孩子們前麵，直視著張翠花，聲音因為極力克製而有些發顫：
“大伯母，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不顧什麼臉麵了。石頭爹娘留下的本事，是石頭自己吃苦練出來的，不是誰白給的！分家時，房子、好地、所有家什，都留給了大伯您家，石頭隻帶著幾件破衣裳和一點口糧搬出來，這村裡誰人不知？石頭這些年打獵貼補家裡，養活弟妹，可曾白吃大伯家一口飯？如今我們自家想辦法糊口，養幾隻雞，怎麼就成了享福？就要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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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冷硬：“孝敬長輩是應當的，但也要長輩有長輩的樣子！石頭如今在服徭役，是替朝廷出力，也是替咱們這一方百姓受累！大伯母不念著他的辛苦，不體諒我們幾個的難處，反而趁他不在，三番兩次上門逼迫，要糧要雞，這是哪門子的長輩道理？今日這話，就算說到吳裡正那裡，說到族老麵前，我也敢問個明白！”
錦微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字字句句砸在院子裡。張翠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和條理分明的話語震得愣了一愣，尤其聽到“吳裡正”、“族老”，氣焰頓時矮了三分。她可以關起門來耍橫，但真要鬨到明麵上，她那些歪理根本站不住腳。
“你……你少拿裡正族老嚇唬人！”張翠花色厲內荏地嚷道，“你不給是吧？好！我看你們這雞能不能養得安生！”她丟下一句威脅，到底沒敢再硬搶，狠狠剜了錦微和那幾個小雞仔一眼，轉身氣呼呼地走了，把院門摔得山響。
院子裡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林鬆才小聲問：“大嫂，大伯母會不會真的來弄死我們的小雞？”
錦微蹲下身，摸了摸林鬆的頭，又看向林柏和林梅，柔聲道：“別怕。咱們把雞窩弄結實點，晚上門閂好。白天有人在家看著。大伯母也就是說說狠話，她不敢真亂來的。”話雖如此，她心裡卻提高了警惕。張翠花這種人，惱羞成怒之下，未必做不出齷齪事。
“柏子，”她轉向林柏，“以後你進山或者去遠處，一定要把院門從外麵鎖好。梅子，鬆子，你們在家也要警醒些，陌生人來或者聽到什麼動靜，要馬上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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