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比什麼都強。”李阿婆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尚未顯懷的小腹，“照顧好自己，就是照顧好石頭的孩子。”
錦微用力點頭，說不出話。
林柏已經準備好，背上了李阿婆的小包袱。李阿婆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一手從絕望邊緣拉回來的家，看了看眼眶紅紅卻努力堅強的錦微，看了看懂事沉默的林柏、溫柔隱忍的林梅、還有懵懂卻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些的林鬆，揮了揮手，轉身跟著林柏走出了院門。
院門輕輕合上。錦微聽著腳步聲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才緩緩閉上眼，一滴淚終於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間。但很快，她便睜開了眼，眼神清明了些。炕頭，那件舊褂子疊得整齊，靜靜陪伴。
李阿婆走了，生活的擔子毫無緩衝地、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錦微肩上。她沒有時間再沉湎。上午，她起身後，先去了灶間。林梅正在燒火，準備煮粥。
“梅子，今日粥裡放一把新摘的莧菜嫩葉，切碎了放進去。”錦微吩咐道，又看了看糧缸，“栗米不多了，下次趕集，讓柏子背點山貨去，看能不能換點豆子回來摻著吃。”
“哎，大嫂，我記下了。”林梅應著，手腳麻利地忙碌起來。
錦微又走到院子裡。林鬆正在喂雞，小手小心翼翼地撒著秕穀。“鬆子，”她叫住弟弟，“喂完雞，去菜地看看，有沒有蟲子。有的話，捉了喂雞，別浪費。”
“好！”林鬆響亮地應道，乾得更起勁了。
她看了看天色，對屋裡喊道：“柏子回來若是還早，讓他把屋後那堆柴再劈細些，晾曬著，雨季前得多備些乾柴。”
這個家，在她的輕聲細語中，重新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她不再是旁觀者，而是那個掌舵的人，儘管心在滴血，手在顫抖，卻必須穩穩地把住方向。
午後，三嬸趙春蘭拎著個小籃子來了，裡麵是幾個新下的鴨蛋——她家養了兩隻鴨子。“阿微，今日感覺如何？阿婆走了，你一個人能行嗎？”三嬸打量著錦微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眉宇間那股死寂的灰敗之氣確實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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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三嬸，勞您惦記。”錦微請三嬸坐下，讓林梅倒水，“阿婆回去了，她家裡也離不開人。我這裡……能應付。”
三嬸見她說話條理清晰，安排起家事也有模有樣，心裡踏實了大半。“那就好，那就好。有什麼事，隻管讓柏子過來喊一聲。這鴨蛋你收著，比雞蛋更養人，煮了吃或者蒸蛋羹都好。”
“又讓三嬸破費了。”錦微道謝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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