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林梅驚叫。
“阿微！”幾乎是同時，院門口傳來三嬸趙春蘭和王嬸的聲音。她們本是約好一起過來送點新磨的豆腐，沒想到撞見這一幕。
張翠花也被錦微突然煞白的臉色和痛苦的神情嚇了一跳，但嘴上還不饒人：“裝什麼裝？想訛人是不是？”
三嬸一個箭步衝進來，看到錦微捂著肚子、冷汗涔涔的樣子，魂都快嚇掉了，轉頭對著張翠花就罵：“張翠花！你這個黑了心肝的！你想殺人嗎？！阿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她撲到錦微身邊，“阿微！阿微你怎麼樣？哪裡疼？”
王嬸也趕緊過來幫忙，見狀急道：“快！快扶她躺下！別動！柏子，快去請孫老摳！跑著去！”
林柏猛地反應過來，丟下斧子，像箭一樣衝出了院子。
張翠花見勢不妙，心裡也有些發慌，卻還強撐著：“她自己站不穩，關我什麼事？偉子，我們走！”說著就想溜。
“站住！”王嬸平日裡敦厚，此時卻板著臉擋在院門口，“張翠花，你把人氣成這樣，想一走了之？等裡正和郎中來了再說！”
林偉見他娘被攔，又想耍橫，王嬸卻不怕他，高聲道：“怎麼？你還想打人？鄉親們都快來看看啊！林振山家的要逼死侄媳婦啦！”
這一喊，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紛紛探頭張望，有的已經往這邊走來。張翠花到底不敢真鬨出大事，見人越來越多，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王嬸一眼，扯著林偉，灰溜溜地從人群縫隙裡擠了出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院裡，錦微已經躺倒在竹榻上，腹痛一陣緊似一陣，身下感覺到一陣濕熱。她心裡怕極了，手死死抓著三嬸的手，眼淚湧了出來：“三嬸……孩子……我的孩子……”
“別怕！別怕！阿微，孫老摳馬上就來！你穩住，吸氣……”三嬸也慌了神，卻強作鎮定安慰她，和王嬸一起幫她調整姿勢，墊高頭部。
林梅早已嚇哭，緊緊握著錦微另一隻手。林鬆也哇哇大哭起來。
很快，林柏拖著氣喘籲籲的孫老摳跑了回來。孫老摳一見錦微情形，臉色就變了，連忙讓她伸手診脈，又仔細問了症狀。
診脈的時間格外漫長，孫老摳眉頭越皺越緊，手指換了又換。
“孫大夫，怎麼樣？”三嬸急聲問。
孫老摳收回手，神色異常嚴肅：“脈象滑疾，如滾珠走盤，且左右手寸關尺皆顯……這是雙脈之象！”
“雙脈？”三嬸和王嬸都是一愣。
“就是雙胎！”孫老摳沉聲道，“而且胎氣震動劇烈，有早產滑胎之兆！必須立刻臥床靜養，絕不可再動氣勞累！我開一副急用的安胎藥，馬上煎服。若一個時辰後腹痛不止或見紅加劇，就……”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明白。
雙胎！早產之兆！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眾人耳邊響起。三嬸又驚又怕，驚的是竟是雙胎，怕的是眼下這危急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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