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我打聽，問你家柏子正月有沒有空，兩孩子見一麵。”
錦微說：“不等正月了吧，你去問問臘八那天有沒有空，我們去鎮上，約個地方見一麵吧。”
劉嬸點點頭，又說了幾句閒話，走了。
臘月初五，錦微把年貨單子又理了一遍，添了幾樣東西。
臘月初六，石頭和柏子進山砍了一趟柴，又攢了兩大捆。
臘月初七，天陰得厲害，像是又要下雪。錦微把過冬的衣裳又翻出來掛在堂屋裡炕邊烘著。
臘月初八，臘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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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一早，錦微就起來了。
天還沒亮透，她就鑽進廚房熬臘八粥。黍子、豆子、紅棗、栗子。家裡有的都抓一把，熬了滿滿一大鍋。
安哥兒和平哥兒是被粥香弄醒的。兩個小人爬起來就往廚房跑，蹲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等著。
“娘，好了沒？”平哥兒問。
“快了。”
平哥兒咽了咽口水，繼續盯著。
粥熬好的時候，天剛亮。錦微給每人盛了一碗，又往裡頭擱了一勺糖。安哥兒和平哥兒顧不上燙，稀裡呼嚕喝起來。念汐小口小口地喝，喝得滿臉都是。
吃完飯，錦微說：“今兒臘八，我去鎮上買東西。石頭跟我去，柏子也跟著。”
柏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今兒要見那姑娘。
安哥兒舉手：“娘，我也想去！”
錦微看他一眼：“下回。今兒人多事雜，你們在家。”
安哥兒有點失望，但沒鬨。
平哥兒說：“我在家看妹妹。”
錦微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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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佛鎮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今兒是臘八，鎮上熱鬨得很。賣年畫的、賣對聯的、賣鞭炮的、賣吃食的，攤子擺了一街。
錦微先去買魚，兩條大鯉魚，活蹦亂跳的，花了四十八文。
糖買了三斤，花了四十五文。
布買了五塊，給一家人做新衣裳，花了二百三十文。
鞭炮買了三掛，加上紅紙，花了六十文。
香燭紙錢買了一包，花了二十五文。
等結束的時候去周裡正家取豬肉，他家那頭豬殺了，給她留了半扇，要三百八十文。
買完東西，錦微算了算，花了七百八十八文。加上之前的，現在還剩一千三百二十一文。
她把錢收好，對石頭說：“差不多了。”
石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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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集市出來，劉嬸帶著一個姑娘走過來。
那姑娘十八九歲，長得周正，穿著乾淨，眼神不躲不閃。她跟劉嬸說了幾句話，往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劉嬸笑著跟錦微打招呼：“石頭媳婦，買東西呢？”
錦微點點頭，也笑著應了幾句。
兩邊就這麼遠遠站了一會兒，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錦微問柏子：“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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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子沉默了一會兒，說：“嫂子，那姑娘看著挺好的。”
錦微點點頭，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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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太陽已經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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