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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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二年臘月二十四，錦微還沒睜開眼，外麵就傳來了鞭炮聲。
零零星星幾聲，不知哪家孩子等不及過年，先放了起來。她睜開眼，窗紙上透著青灰的光，炕還溫著。念汐又拱到她懷裡了，小身子熱乎乎的。
今兒是臘月二十四，離過年還有六天。該貼窗花了，該寫對聯了，該把年夜飯的菜單再琢磨琢磨了。
她輕輕在念汐小臉上親了一口，起身披衣裳。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軟糯糯的那聲“娘”，她又折返回身，給念汐穿衣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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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錦微把念汐抱到廚房，石頭已經把灶台邊的火生起來。
念汐看到爹在灶台後“玩”柴火，蛄蛹著從錦微懷裡下來直奔她爹。
石頭伸手接過念汐，護著她防止被燙到。
錦微往鍋裡下黍子，邊說：“新衣裳都做好了，今兒讓幾個小的試試。”
石頭沒說話，但嘴角翹了翹。念汐聽見新衣服，眼睛都亮了，“小鳥！”
“對，我們念汐新衣上有一隻小鳥。”錦微好笑。
“小姑，繡！”念汐手舞足蹈，擺出梅子繡花的姿勢來。
正說著，梅子從房裡出來，看到念汐那樣子，笑著出聲：“念汐，你快長大，長大了小姑教你繡小鳥。”
樂得念汐隻鼓掌。
這時，柏子從東屋北間出來。往廚房看了一眼之後，進了堂屋，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堂屋炕燒熱，這樣孩子們起床後能夠暖暖和和進來玩。
正燒著炕呢，鬆子進了堂屋，後頭跟著倆皮小子。平哥兒跟著鬆子到他那一堆竹編品那裡，左摸摸，右看看，感興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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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錦微把新衣裳拿出來。
幾件新衣疊得整整齊齊。青的是石頭的，藍的是柏子的，鬆子的是灰藍，梅子的是桃紅小花的，錦微自己的則是月白色的。三個小的，安哥兒的是靛藍，平哥兒的是土黃，念汐的是藍底白點的小花布。
每件小衣裳上都繡了東西。安哥兒那件的胸口，繡著一隻小兔子，乖乖地蹲著，耳朵豎著。平哥兒那件，繡著一隻老虎，威風凜凜的，雖然小，但氣勢足。念汐那件，袖口上繡著一隻小鳥，小小的，圓滾滾的，像要飛起來。
安哥兒眼睛亮了：“娘，這是你繡的？”
錦微笑了：“是小姑幫忙繡的。你倆要的兔子老虎，都給你們繡上了。”
平哥兒摸著自己衣裳上的老虎，咧嘴笑：“我的老虎！厲害！”
念汐指著小鳥，咿咿呀呀喊：“小鳥！”
錦微說：“對，小鳥，念汐的。”
安哥兒和平哥兒當場就要穿。錦微給他們穿上，兩個小人在堂屋裡轉來轉去，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美得不行。念汐也被穿上，在炕上爬來爬去，時不時低頭看看自己的小鳥，咯咯笑。
石頭看著他們，難得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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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錦微把窗花拿出來。
窗花是她自己剪的，紅紙，剪成各種花樣，喜鵲登梅、連年有餘、福字、壽字。安哥兒和平哥兒蹲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也拿著剪子瞎剪。剪出來的東西什麼都不是，但他們高興。
錦微把窗花一張一張貼在窗戶上。堂屋的窗戶最大，貼了六張。東屋、西屋、柏子屋、廚房，也都貼了。紅彤彤的，看著就喜氣。
安哥兒問：“娘，對聯呢？”
錦微說：“明兒寫。你寫。”
安哥兒愣了：“我寫？”
錦微說：“對，你寫。學了那麼久《三字經》，該動筆了。”
安哥兒緊張了，但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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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五，錦微把紅紙裁好，墨磨好，讓安哥兒寫對聯。
安哥兒握著筆，手有點抖。錦微在旁邊扶著紙，說：“別怕，寫不好沒事。”
安哥兒深吸一口氣，落筆。
“爆竹聲中一歲除”
七個字，寫得歪歪扭扭，但能認出來。他又寫下一句：
“春風送暖入屠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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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錦，齊整碼火柴把子柏和頭石。遍一了掃又外裡子院把，九十二月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