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再繡一天，把另一個娃娃繡完。後兒我去鎮上，給顧三娘送去。”
梅子點點頭。
安哥兒問：“娘，我能跟你去不？”
錦微看他一眼：“下回。後兒是去送繡樣，不是去玩。”
安哥兒有點失望，但沒鬨。
平哥兒說：“我們在家看妹妹。”
錦微笑了：“好。”
吃完飯，錦微帶雙胞胎背書。
背到一半，安哥兒突然趴過來：“娘，咱家有多少錢了？能買頭牛不？”
錦微愣了一下：“買牛乾啥？”
安哥兒說：“牛能耕地，能拉車。咱家地多了，需要牛。”
錦微笑了：“那得再攢攢。一頭牛好幾兩銀子呢。”
安哥兒點點頭，好像在心裡算賬。
平哥兒說：“買牛了能騎不？”
錦微說：“能，但牛是乾活的，不能光騎。”
平哥兒想了想，點點頭。
念汐跟著喊：“牛！”
石頭從外頭進來，帶著一身涼氣。他在灶台邊烤了烤手，才進堂屋。
“什麼牛？”他問。
念汐搶著回答：“牛，騎牛！”
哥哥們聽完摟著她笑鬨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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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接著繡。
錦微的第二個娃娃下針了。這回繡的是趴著的，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伸出去逗蛐蛐。蛐蛐小，得用最細的針，最細的線。
梅子的蓮花已經繡完，開始幫她配線。粉的、紅的、黃的，一根一根挑出來，在炕上擺好。
安哥兒和平哥兒今兒沒出去瘋跑，就蹲在炕邊看。看了一會兒，安哥兒問：“娘，這個娃娃在乾啥？”
錦微說：“逗蛐蛐。”
安哥兒問：“蛐蛐呢？”
錦微指了指還沒繡的地方：“這兒，還沒繡呢。”
安哥兒點點頭，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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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汐也被抱過來看，看了一會兒，指著娃娃喊：“哥哥！”
錦微笑了：“對，像哥哥。”
念汐滿意了，又指著蓮花喊：“花！”
梅子笑了：“對，花。”
念汐高興了，在炕上爬來爬去。
繡到晌午，娃娃繡完了。蛐蛐小小的，黑黑的，趴在地上，好像真的在叫。
錦微把兩個娃娃並排放好，和蓮花擺在一起。梅子看了又看，舍不得收起來。
“嫂子，這要是員外家看不中咋辦？”
錦微說：“看不中咱就拿回來，自己留著。這麼好的繡活，不愁沒人要。”
梅子點點頭，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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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錦微起了個大早。
她把繡樣小心地疊好，包在一塊乾淨布裡，揣進懷裡。石頭要去砍柴，不陪她去。柏子要跟去，錦微沒讓。一個人走得快，當天就能來回。
安哥兒和平哥兒送她到院門口。平哥兒說：“娘，給我帶糖。”
錦微說：“好。”
安哥兒說：“娘，路上慢點。”
錦微點點頭，摸摸他的頭。
念汐被石頭抱著，揮著小手喊：“娘！娘！”
錦微回頭應了一聲，大步往鎮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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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佛鎮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顧三娘正在鋪子裡忙活，看見錦微，眼睛一亮：“林家娘子來了？快坐快坐。”
錦微把繡樣拿出來，在櫃台上鋪開。
兩個娃娃，一朵蓮花。顧三娘低頭看了半天，沒說話。
錦微心裡有點忐忑，但麵上沒露。
顧三娘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這是你繡的？還是梅子繡的？”
錦微說：“一起繡的。蓮花是梅子，娃娃是我。”
顧三娘點點頭，又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我看成。”她說，“這繡活，李員外家肯定滿意。我這就讓人送去，要是看中了再派人去你家通知你們，工錢我去給你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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