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沒有？”
錦微心裡一動，麵上沒露：“還沒呢。托人打聽著，沒合適的。”
桂婆婆點點頭，又壓低聲音說：“我妹妹家有個閨女，叫翠兒，今年十九，家住清河鎮沈家莊。那孩子我見過，長得周正，人也勤快，就是家裡窮點。但她娘說了，不要多少彩禮，隻要男方人好，姑娘嫁過來不受委屈就行。”
錦微愣了一下。
桂婆婆說：“那孩子常跟她娘來鎮上賣雞蛋，你要是想看看，下回趕集我讓你見見。”
錦微心裡頭飛快地轉著。沈家莊，離永安屯三十裡，不算近也不算遠。十九，勤快，不要多少彩禮……這倒是條路。
“桂婆婆，這事我回去跟石頭商量商量。”她說，“商量好了，再來給您回話。”
桂婆婆笑了：“行。你們慢慢想，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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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點心鋪出來，錦微往鎮口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柏子他們。也不知道逛哪兒去了。
她沒多想，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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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子和鬆子這會兒正在肉攤附近。
鬆子拉著柏子逛了好幾個鋪子，看了人家的竹編，看了人家的農具，看了人家的雜貨。柏子跟著，也不說話，就悶頭走。
逛到肉攤附近，忽然聽見前頭吵吵嚷嚷的。
鬆子拉了他一下：“二哥，那邊有人鬨事。”
柏子抬頭看了一眼，一群人圍成圈，裡頭有人喊什麼“撞了人就想跑”。
他本不想管。這種事，鎮上常有，誰管誰惹麻煩。
可那喊聲是個姑娘的聲音，聽著有點急，有點倔，不像是在求饒，倒像是在講理。
他頓了頓，還是走過去，撥開人群。
一個姑娘被個穿綢褂子的少爺攔住。那少爺油頭粉麵的，身後跟著兩個跟班，吊兒郎當的。姑娘手裡拎著個荷葉包，臉漲得通紅，但眼神不躲不閃。
“是你撞的我。”她說。
少爺笑了：“嘴還挺硬。你知道我是誰嗎？撞了我，總得賠個禮吧？”
姑娘沒說話，隻是盯著他。
柏子看了那姑娘一眼，又看了那少爺一眼。
他走過去，站在姑娘和那少爺中間。
“讓開。”他說。
少爺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一個莊稼漢，穿得一般，但個子高，肩膀寬，眼神不躲不閃。
“你誰啊？多管閒事？”
柏子沒說話，隻是站著。
少爺的跟班往前湊了湊，柏子看了他們一眼，還是沒動。
那種不動，不是害怕，是“你們動一下試試”。
少爺慫了。他這種人，欺負老實人有一套，遇上真硬的就軟了。
“行行行，你厲害。”他帶著跟班走了。
柏子這才回頭看了那姑娘一眼。
“沒事吧？”
姑娘看著他。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濃眉，厚唇，皮膚黑，眼睛不大，但亮。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沒事。”她說，“謝了。”
柏子點點頭，轉身要走。
姑娘在後頭喊：“你叫啥？”
柏子頓了頓，沒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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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子在後頭跟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哥，你認識她？”
柏子搖搖頭。
鬆子還想問，被柏子看了一眼，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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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口老地方，錦微已經等著了。
“逛完了？”她問。
柏子點點頭。
錦微觀了他倆一眼，鬆子憋著笑，柏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根子有點紅。
“走吧，回家。”她說。
回去的路上，鬆子一直憋著笑。柏子被他看得不自在，悶聲說：“看啥？”
鬆子搖搖頭，但嘴角翹著。
錦微走在後頭，看著這兩個，心裡頭琢磨著什麼，但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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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太陽已經偏西了。
平哥兒從院子裡衝出來，舉著三個雞蛋：“娘！今天的！我撿的！”
錦微接過來，放進灶台邊的籃子裡。籃子裡已經攢了大半籃子了，黃澄澄一片。
安哥兒在旁邊說：“明天該我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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