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黍子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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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七月下旬。
這些天，翠兒除了忙菜地、做飯，一有空就坐在織布機前。那斤棉線她舍不得用，還是先織麻布，麻線便宜，練手不心疼。隻是心裡總惦記著，等手頭再寬裕些，一定試試棉線能織出什麼樣兒的布來。
柏子照舊和石頭進山。兩人摸清了幾個新去處，每次回來背簍都不空，野兔山雞攢了一堆，還打了兩隻麅子，活的用繩子捆著抬回來，醉仙樓的夥計見了直誇。
鬆子的篾條沒斷過。平哥兒天天跟著學，已經能獨立編些小玩意兒了，巴掌大的小籃子，歪歪扭扭的，可到底是編出來了。鬆子拿著看了半天，難得誇了一句：“還行。”平哥兒高興得滿院子跑。
梅子的繡活也穩。錦微幫她接了幾個顧三娘的活，都是固定的花樣，不用動腦子，隻管一針一針繡就是。念汐現在能自己在旁邊玩了，有時候蹲在梅子腳邊看針線，有時候追著雞滿院跑，咯咯笑個不停。
安哥兒每天背書。錦微忙的時候，他就自己坐在屋簷下，捧著那本《千字文》，一字一句地念。念汐有時候湊過去聽，他就放慢聲音，指著字一個一個教她。錦微看見了，心裡說不出的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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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三年七月二十二，地裡的黍子熟了。
村東頭那塊地種的是夏黍，是麥收後趕著種下的，這才兩個月出頭，就已經黃澄澄一片。後山溝那畝春黍也快能收了，估摸著再等個三五天。
這天一早，全家都下了地。
石頭和柏子在前頭割，錦微和翠兒在後頭捆，鬆子和梅子把捆好的黍子搬到地頭碼起來。安哥兒和平哥兒也跟著幫忙，抱不了幾捆，就一趟一趟地跑，滿臉是汗也舍不得歇。
念汐坐在樹蔭下，看著大人們忙活，時不時喊一聲：“娘！”“二嬸嬸！”喊完了自己咯咯笑。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兩畝黍子割完了。地頭碼起了高高的黍子垛，黃燦燦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錦微擦了把汗，數了數捆數，臉上露出笑：“這一畝少說也能打兩百斤。兩畝就是四百斤。”
翠兒愣了一下：“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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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估的，曬乾了脫了粒，興許還能多點。”錦微說，“咱家這地養得好，肥力足。”
石頭難得笑了一下，沒說話，可那笑意是壓都壓不住的。
中午一家人在樹蔭下歇了歇，吃了梅子帶來的乾糧，喝了水。念汐靠在錦微懷裡，眯著眼睛打盹，小臉紅撲撲的。
下午把黍子一捆捆扛回家，在院子裡碼好。明天開始曬，曬乾了才能脫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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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翠兒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柏子問：“怎麼了？”
翠兒說：“沒什麼，就是……高興。”
柏子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傻。”
翠兒沒反駁。她確實是高興，不是為自己，是為這個家。兩畝黍子四百斤，一斤黍子二十八文，那就是……
她在心裡算了半天，沒算明白，但知道是好多好多錢。
“柏子。”
“嗯？”
“咱家這日子，是真的越來越好了。”
柏子沉默了一會兒，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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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三年七月二十五，後山溝那畝春黍也熟了。
這回隻去了石頭、柏子和錦微。翠兒在家看孩子，順便把曬了幾天的黍子翻一翻。
這畝春黍比夏黍種得早，長的時候雨水足，黍穗沉甸甸的，壓得稈子都彎了。石頭和柏子割了一上午，才把一畝多地割完。
錦微在地頭估了估，說：“這一畝比那兩畝還強，能有兩百二三十斤。”
柏子咧嘴笑：“那今年光黍子就有六百多斤。”
“不止。”錦微說，“等收了黍子，那兩畝地還能種一茬冬麥。明年夏收，又是幾百斤。”
石頭點頭，難得開口：“夠吃了。”
夠吃了，就這三個字，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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