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上學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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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天還沒亮透，林家院子裡就忙活開了。
鬆子套上驢車，那頭小灰驢不太情願地往前走了兩步，被鬆子輕輕拍了拍脖子，才站定了。安哥兒和平哥兒早就起來了，換上了那身新衣裳，背著鬆子編的竹書袋，站在旁邊等著。
平哥兒一直揪著書包帶子，小聲問安哥兒：“哥，先生會不會提問我？”
安哥兒說：“會吧。”
平哥兒更緊張了：“那我要是答不上來怎麼辦？”
安哥兒想了想，說：“你就說還沒學到那兒。”
平哥兒點點頭，可還是緊張。
錦微從灶房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包袱，遞給鬆子：“這是幾罐果醬，你順路給桂婆婆送去。還有周掌櫃那邊的乾蘑菇和幾件篾具，別忘了。”
鬆子接過來，放進車裡。
石頭和柏子也從屋裡出來了。柏子把昨天剩下的幾隻野兔捆好，也放進車裡：“這個送醉仙樓，跟他們掌櫃的說一聲，以後如果有貨，我們會每天都送。”
鬆子點頭。
翠兒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們忙活。她手裡攥著幾十文錢，想了想，走過去塞給鬆子：“鬆子，給孩子買點零嘴，頭一天上學，圖個吉利。”
鬆子愣了一下，看向錦微。
錦微笑了笑：“拿著吧，你二嫂的心意。”
鬆子這才接了，揣進懷裡。
安哥兒和平哥兒爬上驢車，坐在鋪了乾草的板車上。鬆子一揚鞭子，小驢邁開步子，嘚嘚地出了院子。
念汐被吵醒了，梅子抱著她站在門口，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喊：“哥哥……哥哥……”
安哥兒回頭衝她揮揮手，念汐也揮了揮小手。
驢車走遠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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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平哥兒一直往後看，直到看不見家了，才轉回頭。
鬆子一邊趕車一邊說：“別怕，先生要是凶，你們就好好念書，他就不凶了。”
安哥兒說：“我不怕。”
平哥兒小聲說：“那......那我也不怕。”
鬆子笑了笑，沒再說話。
到了鎮上，日頭剛冒出來。鬆子先把孩子送到私塾門口，看著他們進去，才趕著車去送貨。
陳先生已經在學堂裡了，見兩個孩子進來，點了點頭，讓他們坐到靠窗的位置。平哥兒坐下後，偷偷看了看周圍，有七八個孩子，都低著頭寫字。他悄悄拉了拉安哥兒的袖子，安哥兒沒理他，把文房四寶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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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子趕著驢車，先去了桂婆婆鋪子。
桂婆婆正在鋪子裡頭包點心，見驢車停在門口，探頭一看，笑著迎出來：“喲，鬆子來了！這驢是新買的？”
鬆子跳下車，把車上的果醬罐子卸下來：“婆婆，這是新做的野莓醬，我嫂子讓我送來。”
桂婆婆接過來，一罐一罐看過，滿意地點頭：“好，香得很。一共幾罐？”
“六罐。”
桂婆婆算了算賬：“一罐二十文，六罐一百二十文。”她從櫃台裡取出錢匣子，數了一百二十文遞給鬆子，“給你嫂子帶回去，以後有好的，多送些來。”
鬆子接過錢，揣進懷裡。
桂婆婆又問：“你嫂子最近忙啥呢？好些日子沒見。”
鬆子張了張嘴，想說分家的事，又覺得不該由自己說，便含糊道：“還那樣，做醬、管家、帶孩子。”
桂婆婆點點頭，也沒多問，揮揮手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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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桂婆婆鋪子出來，鬆子趕著車去了雜貨鋪。
周掌櫃正在門口卸貨，見驢車來了，招呼道：“鬆子！聽說你家買驢了？”
鬆子笑了：“周掌櫃消息真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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