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報名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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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錢，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錦微起身要去灶房做飯，鬆子忽然開口：“嫂子，這錢我不拿。”
錦微回頭看他。
鬆子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聲音卻穩：“剛才我想了想，這錢我不能拿。現在家裡用錢緊，兩個孩子上學要花那麼多，還有驢車。我拿著這錢乾啥？擱著也是擱著，不如先給侄子們讀書用。”
梅子也跟著站起來，小聲說：“嫂子，我也是。我的錢也不拿，都給安哥兒平哥兒讀書。”
錦微愣住了。
翠兒也愣住了。
鬆子又說：“嫂子，這些年我掙的錢都是你管的，我也花不著什麼。往後我還能掙，花了再掙就是。可兩個侄子的學不能耽誤。”
錦微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鬆子，”她說，“這是你的錢，往後你要娶媳婦用的。”
鬆子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說：“娶媳婦還早呢。再說，要是沒這個家，我還娶什麼媳婦。嫂子，你就讓我出這份力吧。”
梅子在旁邊使勁點頭。
錦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柏子走過來，拍了拍鬆子的肩膀，沒說話。
石頭站在旁邊，忽然說：“鬆子，梅子，你們這份心，大哥大嫂記著了。可這錢……”
“大哥，你別勸了。”鬆子打斷他，“我主意定了。”
翠兒看著鬆子，又看看梅子，心裡頭翻江倒海。昨晚上她還在心疼自己那點錢，今兒鬆子梅子卻把全部家當都掏出來了。她攥著懷裡那兩千八百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錦微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行。”她的聲音有點啞，“這錢我收著，算你們借給家裡的。往後日子好了，我加倍還你們。”
鬆子咧嘴笑了：“嫂子說什麼借不借的，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梅子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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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錦微和石頭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鎮上。
出發前，翠兒數了兩千文給錦微：“嫂子，順便也驢車也買了吧，我不知道該給多少，先給你兩千文，你到時候再多退少補就成。”
錦微笑著接過了。
安哥兒和平哥兒換了新衣裳，青布褲子，月白布褂子，乾乾淨淨的。兩個孩子一路走得飛快，不時回頭看看大人有沒有跟上。
平哥兒小聲問安哥兒：“哥，先生凶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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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兒說：“不知道。”
平哥兒又說：“要是凶怎麼辦？”
安哥兒想了想，說：“那咱們就好好念書，不讓他凶。”
平哥兒點點頭。
錦微在後頭聽著，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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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設在鎮子東頭的老祠堂裡。祠堂院子很大，正屋改成了學堂，裡頭擺著十來張矮桌，幾個孩子正坐在那兒寫字。門口掛著塊新匾，上頭寫著“陳氏私塾”四個字，墨跡還是新的。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迎出來，穿著青布長衫，麵容清瘦，說話慢條斯理的。這就是陳先生。
石頭上前說了來意。陳先生點點頭，把安哥兒和平哥兒叫到跟前，問了幾句，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念過什麼書。
安哥兒答得規矩，平哥兒答得也利落。
陳先生聽了，點點頭：“《三字經》《弟子規》都背完了？背一段我聽聽。”
陳先生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問了幾句——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念過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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