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衰亡與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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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開口問道：“對了，慶江，你現在什麼境界了？突破筋關沒？”
宋慶江搖頭：“沒，我天賦不佳，這一個多月雖然夙興夜寐，卻剛剛把靜樁功練至小成，生出氣血，距離筋關怕還是遠著呢！”
聞言，宋堯的脊背似乎挺的更直了些。
一直未曾言語的宋守恒則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中帶著些許的慶幸。
“誒！別妄自菲薄，能練出氣血已經超過很多人了，我估摸著等你練夠三個月，也能突破筋關，成為一關武者！”宋堯伸手拍了下宋慶江的肩膀。
“況且，李氏武館當前風頭正盛，如今已經是黑字武館了。黑字武館能提供的平台，遠不是布幌武館能比的。這樣看來，當初咱們三個的選擇，隻有你選對了！”
宋堯的話雖是為了安慰宋慶江，卻讓宋守恒的心裡頭一陣泛酸。
他當時要是也選擇李氏武館就好了！
不僅能少花二兩銀子學費，還能避免如今可悲的下場……
“守恒，你最近怎麼樣？”
宋慶江的發問叫宋守恒渾身一抖。
“我……我……我們館主在獅會上受了重傷，錢都用來治療傷病了，病逝之後一點兒銀錢也沒留下……館主兒子買掉武館後就消失了……我們這些普通學員，想要找人退學費也沒處找……最後，最後也隻能這樣了……”
餘下兩人皆是對宋守恒的命運感到惋惜。
宋慶江說：“守恒，要不你也來我們武館吧，我們李青館主說了，即便武館晉升成黑字武館了，但學費不變，還隻收三兩銀子。”
宋慶江本意是安慰，想幫宋守恒尋個去處。
哪兒料得到他這話一出口，宋守恒哇的一聲就哭出了聲：
“可是我現在……現在連一兩銀子也拿不出來啦！”
宋慶江張了張嘴，卻再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宋堯略顯猶豫地低頭看了眼腰間寶刀，也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興許我就是和武者無緣……我打算回村去了，這次出來已經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我得回家替我爹種地，幫我娘織布，武者什麼的，就當是一場夢吧……”
宋守恒抹了抹眼淚，臉上扯出來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你們兩個今後打算怎麼辦？”
宋慶江說，“我接下來的一個月，就繼續留在李氏武館，嘗試突破筋關。”
宋堯說，“我打算和我表哥郭城一起，去當捉刀人……遊走江湖，快意恩仇，而且，我表哥說捉刀人很掙錢。”
捉刀人，其實就是賞金獵人，刀尖上舔血的買賣。
三個人說完了各自的打算，便都沉默了。
今天他們沒有喝酒，隻是把壺裡的劣質茶葉衝了一遍又一遍。
茶壺裡，有的茶葉上浮，有的茶葉沉底，有的在中間上下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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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慶江送兩位同鄉出了城，一個人返回，微涼的秋風帶著幾片殘葉，他捏起一片，望了眼晚霞：“都走了啊……”
回去路上，他繞了個遠路，去了趟河西武場。
曾經紅火萬分的河西武場如今大門緊關、門前落葉成山。
隻有門前的威嚴石獅昭示著它從前的氣派。
他又去了趟張氏武館。
這裡比河西武場還要蕭瑟幾分。
幾個穿著武館練功服的年輕人蹲在門口的石階上，他們身形消瘦，眼神木訥。
宋慶江踩中了一片殘葉。
幾位年輕人抬起頭，眼睛裡煥發出些許神采，但看到宋慶江後，他們又很快沉下頭去。
到了張氏武館，距離李氏武館就不遠了。
宋慶江拐過幾條街道，紅火熱鬨的景象便撲麵而至。
哪怕蕭瑟的秋風，也無法掩蓋武館內的昂揚、繁榮與生機。
“李館主難道真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們訓練時他明明沒在，他咋就知道我沒認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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