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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北野低頭看著他，冷哼一聲。
目光越過周鶴，掃向殿中百官，那些人一個個垂著眼，大氣不敢出。
“還有誰覺得，七皇子不該繼位？”
殿中死寂。
鎮國公往前邁了一步，開口：“攝政王息怒，周大人也是為社稷著想，並無私心。隻是老臣鬥膽，想問殿下一句——先帝遺願，當真隻有王爺一個人聽見？”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對著戰北野。
“若先帝當真屬意七皇子，為何不留下詔書？為何滿朝文武無一人知曉？王爺說先帝臨終前說了七皇子，可……口說無憑啊。”
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軟弱的鎮國公，今天居然硬氣起來了。
敢跟攝政王硬剛。
這話，已經是明著質疑攝政王假傳遺命了。
戰北野盯著鎮國公，胸口一股火往上撞。
他想起蘇清禾的話——裴晏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此刻他若退一步，鎮國公就會進十步。
“謝敘。”他叫了鎮國公的名諱。
殿中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那天不止本王在，就連皇後也在，難不成你連皇後也要質疑？”
他轉向滿朝文武，抬高聲音。
“七皇子裴昭，明日靈前即位。本王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誰攔，誰就是跟本王過不去。”
鎮國的臉色有些難看：“可祖宗禮法，不可廢。”
他還欲說什麼，卻見五皇子從列隊中走了出來。
裴白羽對著鎮國公和文武大臣們道：“本王閒雲野鶴慣了，無德無才，不配登上大寶。”
說到這裡，他挺直脊背：“本王，甘願放棄皇權，不為儲君。”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誰也沒想到，五皇子居然如此沒誌氣。
到手的皇位還能拱手讓出去。
不過也有人理解，他這麼多年都被困在封地，無權無兵。
就算是坐上龍椅，也坐不安穩。
隻怕到時還會淪為鎮國公的傀儡。
與其那樣的話，不如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蘇清禾不由的看向他，恰好裴白羽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交織在一起，後者對她微微點頭。
似在無聲的告訴她：且安心，他不會跟裴昭搶。
蘇清禾感激的對他點了點頭，後者微微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戰北野鬆了一口氣，繼而揚聲道：“還有誰覺得，七皇子不該繼位？”
殿中死寂。
鎮國公卻又道：“先帝梓宮尚在，靈位未入太廟。此時議登基，於禮不合。老臣以為，當先辦喪儀，後議登基。先帝梓宮停靈四十九日，入太廟，行葬禮。四十九日之後，再擇吉日，行新帝登基大典。”
他說完，撩起衣擺跪了下去。
“老臣懇請王爺，全先帝體麵，全天家孝道。”
殿中靜了片刻，幾個老臣跟著跪了下去。
“臣等附議。”
“國喪期間登基，確實於禮不合……”
“四十九日也不算長，先帝體麵要緊……”
戰北野看著殿中跪倒的一片人。
他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拳頭攥的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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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天殺的老匹夫，當真是可惡。
北境戰事、朝中人事調動、各地藩王進京吊唁。
四十九天足夠把整個局翻過來。
等到遼國大軍兵臨城下，什麼都來不及了。
戰北野慢慢走回禦階之上，站在禦座前，轉過身，看著殿中跪著的人。
“國不可一日無君，待到四十九天後，說不定敵國的大軍就已經兵臨城下了。”
他目光微冷的看著眾人，咬著牙道：“還是說，你們不懂一國之君的含金量？”
以鎮國公為首的幾人，冷汗滴了下來。
他們怎麼會不懂，不過是裝不懂罷了。
“本王今日定下——五日後，七皇子裴昭靈前即位。登基大典，待先帝入太廟後補辦。喪儀與登基同時進行，兩不相誤。這是本王的意思，也是先帝的意思。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
戰北野拔出腰間長劍，持劍立於殿上，目光冰冷的看向眾人。
五日，足夠裴晏奔赴到北境了。
殿中死寂。
跪著的幾個老臣麵麵相覷，誰也沒敢動。
鎮國公跪在地上，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抬起頭，還想說什麼，戰北野已經走下禦階，走到他麵前，彎下腰，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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