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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禾眸光澄澈的看著他。
“我與你隻是私人恩怨,從前的種種也皆是個人利益。我從未因為個人恩怨,對你改變過看法。
你是為國殺敵的將軍,是大胤的鎮北侯。如今先帝駕崩,新君未立,鎮國公通敵,謝珩謀逆。你手裡五萬大軍,不該隻用來駐在城外看風景。”
蕭景淵神情激動的看著她:“你,你……”
心頭,那些不堪的過往,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他心頭。
他以為自己在蘇清禾的眼中,惡劣不堪。
他以為這輩子,蘇清禾都不會拿正眼看他了。
“蘇清禾。”他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我……”
“別說了。”
她打斷他,搖了搖頭,“從前的事,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難處,我有我的路要走。眼下大胤有難,裴晏不在京中,我手裡沒有兵。你不幫我,沒人幫得了我。”
蕭景淵胸口一熱,那股熱從心窩子往上衝。
他偏過頭去,狠狠眨了兩下眼。
再轉回來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好,我幫你。”
蘇清禾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蕭景淵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北門和皇城之間劃了一條線。
“我帶人從北門進,穿長街,直插皇城北門。謝珩的人若占了城防,我半個時辰之內能把北門奪回來。”
蘇清禾湊過去,跟他一起探討作戰計劃。
兩人說了足足有兩個時辰,從前的隔閡全都化開,如同多年的戰友一樣。
待到蘇清禾離開時,蕭景淵臉上帶著笑:“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有事別往前衝,攝政王不在,我得替他看著你。”
蘇清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放心,我惜命的很。”
她一頭紮進濃鬱的夜色裡,蕭景淵看著她離去,心頭久久不法平靜。
“來人。”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隨侍掀簾進來:“侯爺?”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往南五裡,隱蔽駐紮。明日午時之前,馬不解鞍,甲不離身。”
蕭景淵轉過身,看著輿圖上京城的位置,“另外,派人盯住南門和東門。謝珩若敗了想跑,給我堵死。”
隨侍愣了一下,隨即領命出去了。
他看著黑漆漆的夜色,心頭卻萬分感慨。
經過這一夜,墨筆將會在史書上寫出一個女子的功績。
翌日,鎮國公奉旨前往皇宮。
一路上,他的臉繃的緊緊的,懿旨昨夜就下達了鎮國公府。
可他卻還是感到不安。
思慮了一夜,鎮國公決定入宮探探虛實。
就憑蘇清禾和皇後那幾個不成氣候的爛蝦,還想與他抗衡,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就不信,蘇清禾還敢殺了他不成?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前麵是金鑾殿方向,白幡垂落,遠遠能看見殿門口站著兩排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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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西側長廊那邊,他隱約看見幾個人影晃了一下。
他眯起眼。
“鎮國公。”
身後有人叫他。
顧長訣穿著一身素白祭服,手裡捧著一卷祭文,正從太廟方向走過來。
“祭禮在太廟,請隨我來。”
謝敘看著他,雲淡風輕的道:“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經不起這番折騰,可否容老夫先去偏殿歇歇腳,再去太廟?”
“鎮國公。”顧長訣的聲音變了,“別說您了,就是皇後不也撐著呢嗎?先帝的梓宮在太廟停著,滿朝文武都站了兩個時辰了。您這三朝老臣,連這幾步路都走不動?”
鎮國公嘴角抽了一下。
“老夫……是真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啊!”顧長訣微微一笑,瞬間變臉。
他退後一步,隻見四周出現十幾名禁衛軍。
沈驚鴻慢悠悠的上前,桀驁的一笑:“鎮國公腿腳不好,我倒是有個好地方,可供你歇歇腳。”
話音一落,他一擺手,禁衛軍立馬上前,把鎮國公按押在地上。
鎮國公臉色大變,怒目圓瞪:“放肆,我可是三朝元老,你們居然敢對我無禮?我要見皇後,我要見皇後……”
白慕言端著一碗藥上前,冷笑一聲,“皇後你是見不到了,先帝倒是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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