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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珩的人馬到宮門口時，守門禁軍還沒反應過來。
三千玄甲兵，馬裹蹄，人銜枚，從長街儘頭壓過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守門校尉看清那麵黑底紅字的“謝”字旗時，臉都白了。
“關城門！”
來不及了。
謝珩一馬當先，彎弓搭箭，一箭射穿了校尉的喉嚨。
屍體從城樓上栽下來，砸在地上悶響一聲。
“殺！”
三千人嘶吼著衝進宮門，馬蹄踏碎青石板，鐵甲碰撞聲像潮水一樣灌進宮城。
宮裡禁軍隻有三百人，拚死擋了一刻鐘，死了一半，退了一半。
謝珩的人見人就砍，血從宮門口一路淌到金鑾殿廣場。
太監跑過廊下，被一刀劈翻。
宮女尖叫著從偏殿跑出來，又被刀劍聲淹了回去。
整個皇城亂成了一鍋粥。
可太廟這邊，安靜得嚇人。
朱紅大門關著，門前兩排禁軍。
裴昭跪在靈前，顧長訣捧著冠冕站在靈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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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金的九龍盤繞，明珠鑲嵌。
先帝的冠冕。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蘇清禾。
“來了。”
“知道了。”蘇清禾神情淡定。
她對皇後使了個眼色：“皇後娘娘，可以開始了。”
皇後輕輕點頭，示意禮官上前。
禮官擦了把額頭的汗，哆嗦著上前，展開冊文，念了起來。
喊殺聲逼近，禮官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蘇清禾冷眼看了他一眼。
眼裡殺氣騰騰，禮官咽了口唾沫，重新開口，這回穩了些。
宮門方向，喊殺聲越來越近。
門板被撞得越來越響，木屑從門縫裡崩進來。
禁軍和謝珩的人隔著一道門拚殺，刀砍在門板上留下深深刀痕。
蘇清禾回頭看了一眼裴昭。
他背挺得筆直，可手指卻緊緊攥著，臉上的神情隱忍又憤怒。
為了他，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他不能再讓姐姐失望了。
顧長訣捧著冠冕走到裴昭身側，低頭看他。
“殿下，請起身。”
裴昭站起來，轉過身，麵朝百官。
文武百官跪了下來，山呼：“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響徹整座大殿，直達蒼穹。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人硬生生從外部狠狠撞開！
凜冽冷風裹挾著宮外的硝煙血氣猛地灌入殿內，打破了太廟的肅穆死寂。
百官驟然抬頭，人人麵露驚色，慌亂抬頭看向門口。
謝珩一身染血戰甲，手提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大步踏破門檻，悍然闖入。
他身後鐵甲士兵層層湧入，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裴昭立於靈位之前，依舊穩住心神，沉聲厲喝：“大膽逆賊謝珩！先帝大喪，太廟聖地，你竟敢私帶兵甲闖宮，簡直罪無可赦！”
麵對帝王斥責，謝珩毫無半分懼意，反倒仰頭癲狂大笑。
“罪無可赦？”
謝珩直視著身著龍袍的裴昭，囂張至極：“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要殺了你們，為我祖父報仇。”
他染血長劍指著蘇清禾和皇後，顛倒黑白道：“我祖父鎮國公三朝元老，就因為他老人家，阻撓過七皇子繼任大統，你們就把他灌了毒酒，這樣的皇家，還要爾等效忠嗎？”
這番話炸得文武百官臉色劇變，人人麵露駭然。
大殿之內，驚呼聲此起彼伏。
“啊？這是怎麼回事？鎮國公……沒了嗎？”
“從沒聽說過此事！國喪期間全無半點風聲，怎麼會突然傳出國公薨逝的消息？”
百官麵麵相覷，人人心頭慌亂無措，眼底皆是驚疑不定。
鎮國公是北境支柱、三朝老臣，根基極深、威望極重。
若是連這樣的肱骨忠臣，都能被皇家悄無聲息賜死滅口，那他們這些尋常朝臣，又有誰能得以善終？
一時間，所有人心底都升起寒意，人人自危。
若此事當真，鎮國公府的今日，便是他們這些朝中臣子的明天！
就在眾人惶惶不安的時候，一道清亮的女聲響了起來。
“謝世子，說話可要講憑有據，切莫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蘇清禾緩步從人群中踏出，厲喝一聲：“鎮國公好好的活著，正在偏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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