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隻要管飯，命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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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章身後的兩個親兵，那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壯漢，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聽到命令，兩人對視一眼，把手裡的槍往背上一背，挽起袖子就走了過去。
這兩人平時也是練家子，看著那石鎖雖然大，但剛才馮玉祥舉得那麼輕鬆，心裡多少有點輕視。
“起！”
左邊那個親兵先上手，單手抓住把手，猛地一用力。
紋絲不動。
那親兵臉一下子就紅了，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他不信邪，兩隻手一起上，憋著一口氣，臉上的肉都擠成了一團。
“嘿！”
石鎖晃了晃，稍微離地半寸，還沒等提起來，那親兵手一滑，“咚”的一聲又砸了回去，差點砸到自己的腳指頭。
“我也來！”右邊那個親兵見狀，趕緊上去幫忙。
兩個人，四隻手，像是在拔蘿卜一樣，吭哧吭哧地較勁。過了好半天，那石鎖才被兩人合力抬到了膝蓋高，兩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多高，腿肚子都在打顫。
“大……大人，這玩意兒……實心的！”其中一個親兵喘著粗氣，把石鎖扔回地上，感覺胳膊都要斷了。
這下，全場鴉雀無聲。
胖把總的臉白了，比那剛刷的牆還白。兩個親兵合力才勉強抬起來，這大個子剛才可是單手舉過頭頂，還遛了彎！這哪是做手腳，這是天生神力！
陸建章眼裡的光更亮了。他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馮玉祥的胳膊。那上麵的肌肉硬得跟鐵塊似的，雖然滿是傷疤和凍瘡，但那股子蓬勃的生命力根本藏不住。
“好一副身板！”陸建章拍了拍馮玉祥的肩膀，力道不輕，以示讚賞，“叫什麼名字？”
“馮煥章。”
“哪裡人？”
“直隸青縣。”
“為什麼來當兵？”陸建章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個關鍵問題。要是回答為了升官發財，雖然實在，但顯得俗氣；要是說什麼精忠報國，那多半是假話。
馮玉祥想都沒想，摸了摸肚子：“為了吃飯。聽說這兒管飽，有白麵饅頭。”
陸建章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實在！當兵吃糧，天經地義！能吃才能打，這道理沒錯！”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還在哆嗦的胖把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這就是你說的不合格？目光呆滯？反應遲鈍？”
胖把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卑職……卑職眼拙！卑職這就讓他過，這就讓他過！”
“滾一邊去！”陸建章一腳把胖把總踹開，“這種好苗子要是讓你給刷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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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馮玉祥，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銀子，約莫有二兩重，隨手拋了過去。
“拿著！這是賞你的！”
馮玉祥一把接住銀子，在手裡掂了掂。二兩，這可是筆巨款。他沒忙著謝恩，而是先把銀子仔仔細細地揣進懷裡，跟之前那十五兩放在一塊，這才抱拳：“謝大人賞！”
“從今天起，你就是武衛右軍第三營的一員了。”陸建章指了指身後的軍營大門，“進去領號衣，領腰牌。隻要你肯乾，別說白麵饅頭，肉管夠！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犯了軍規，老子的刀也不認人！”
“大人放心，隻要管飯，這百十斤肉就賣給您了！”馮玉祥聲音洪亮。
陸建章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周圍那些原本落選的人，一個個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剛才還在嘲笑馮玉祥的人，現在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馮玉祥沒理會這些目光。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破棉襖，拍了拍土，重新穿上。然後把那床破被子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著軍營大門走去。
路過胖把總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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