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鐘被他的熱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這個念‘獨’，慎獨，就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也要守規矩……”
“慎獨……”馮玉祥若有所思地念叨著，“就像我剛才把癩子扔出去，讓他一個人反省？”
李鳴鐘嘴角抽了抽：“呃……差不多吧。”
有了李鳴鐘這個“小先生”，馮玉祥的認字速度突飛猛進。
他白天訓練再累，晚上也得擠出一個時辰來學字。有時候為了不打擾別人睡覺，他就跑到廁所邊上的路燈底下看。
那路燈昏暗，還要忍受廁所飄出來的臭味，但馮玉祥不在乎。
他把那些生字寫在手心裡，寫在槍托上，甚至寫在綁腿上。隻要一有空，就拿出來瞅兩眼。
有一次出操，漢斯教官發現馮玉祥的槍托上貼著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漢斯湊過去一看，雖然不認識漢字，但他認得那股子認真勁兒。
“Soldier，whatisthis？（士兵，這是什麼？）”
馮玉祥立正回答：“報告教官！這是‘忠誠’二字！我要把它刻在槍上，也刻在心裡！”
王翻譯把話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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