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扒開床底下的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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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不出來？”
錢得貴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飯粒和鼻涕，惡狠狠地盯著馮玉祥，“搜不出來我這顆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那銀票上都有號，我記得清清楚楚！馮煥章，你別以為大帥賞了你把刀，你就真成個人物了。賊就是賊！”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因為就在剛才馮玉祥進門之前，他確實把一疊銀票塞進了抽屜的夾層裡，那是他準備過兩天拿去孝敬上麵“打點”的。隻要一口咬定少了，再在馮玉祥身上或者屋裡做點手腳，這屎盆子怎麼也能扣上一半。
陸建章沒說話，隻是衝旁邊的憲兵揚了揚下巴。
兩個憲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馮玉祥的胳膊。
“得罪了。”
憲兵開始搜身。從上衣口袋到褲腰帶，甚至連靴筒都摸了個遍。
除了一塊懷表、那把袁世凱賞的金刀，還有半包沒吃完的旱煙葉子，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錢得貴傻眼了，衝上去就要自己動手，“肯定在內襯裡！或者藏在褲襠裡了！給我扒！把他衣服扒光了搜！”
馮玉祥猛地一抖肩膀，把那兩個憲兵震開半步。他冷冷地看著錢得貴：“錢大人，要搜身可以，但要是扒光了還沒搜出來，這侮辱朝廷命官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命官？你個大頭兵算個屁的官！”錢得貴已經急紅了眼。
“報告大人！沒有！”憲兵向陸建章彙報。
陸建章的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錢得貴：“錢司務長，這就是你說的贓物？”
“肯定……肯定是被他轉移了！”錢得貴眼珠子一轉，指著門口那一幫一棚的弟兄，“對！肯定是剛才趁亂遞給他手下了！搜他們！還有他們的營房！一定要搜！”
“搜。”陸建章吐出一個字。
一隊憲兵衝向了一棚的營房，另一隊開始搜查李鳴鐘和癩子他們。
半柱香的功夫，憲兵隊長跑了回來，手裡空空如也。
“報告總辦！一棚上下搜遍了，連耗子洞都掏了，別說五百兩，就連五個銅板都沒多出來！”
這下，錢得貴的冷汗是真的下來了。他明明記得賬麵上虧空的那筆錢是沒法抹平的，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把鍋甩給馮玉祥，怎麼這錢就像長了翅膀飛了？
馮玉祥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往前邁了一步。
“錢大人，既然我的身搜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說話了？”
他不等錢得貴開口，轉身對著陸建章抱拳行禮：“陸大人，剛才錢司務長口口聲聲說我偷了銀子，那是為了掩蓋他克扣軍餉、以次充好的罪行。這桶裡的沙子飯是物證，但我還有一樣東西，想請陸大人過目。”
“什麼東西？”陸建章來了興趣。
“就在這屋裡。”馮玉祥指了指牆角那個不起眼的大木箱子，上麵堆滿了雜物和舊報紙，“剛才錢大人一直護著那個箱子，連我都不能靠近。標下鬥膽猜測，那裡麵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錢得貴一聽這話，魂都嚇飛了，整個人撲到那箱子上：“不行！這是我的私人物品！裡麵都是我換洗的內衣！你們不能動！這是私闖民宅……不，這是侵犯隱私！”
“軍營裡哪來的隱私？”陸建章冷哼一聲，“打開！”
兩個憲兵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錢得貴拖開。那個大木箱子被撬開了鎖，蓋子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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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什麼金銀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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