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輸了去洗臭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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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的風卷著黃沙，打在臉上跟砂紙磨似的。
洋槍營的隊官圖海正叉著腰，一臉戲謔地看著馮玉祥和他身後那幫背著木片子的兵。圖海手裡拎著把嶄新的漢陽造，槍栓拉得嘩啦嘩啦響，那是故意顯擺給這幫窮哈哈看的。
“馮大個子，真要比？”圖海把槍往肩上一扛，鼻孔朝天，“別怪哥哥沒提醒你，這洋槍雖然沒裝實彈，但那空包彈打在身上也是個青紫印子。你那些木頭片子，能擋得住？”
馮玉祥沒理會他的嘲諷，隻是把手裡那根沉甸甸的槐木刀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
“少廢話。”馮玉祥伸出一根手指頭，那指關節粗大得像老樹根，“咱們立個規矩。百步之外，你的槍厲害，我認。但要是讓我的人進了十步之內……”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看著有點滲人：“那你這百十號人的內褲，下個月都歸我們洗。要是我們輸了，我們給你們洗。”
圖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差點把眼淚笑出來：“哈哈哈哈！弟兄們聽聽！這傻大個要給咱們洗褲衩！行！這買賣劃算！老子那褲衩正愁沒人搓呢！”
他手一揮，洋槍隊的士兵們嘻嘻哈哈地散開，在一百米外拉開了散兵線。雖然是演習，但這幫人根本沒把拿著木刀的左哨放在眼裡，有的甚至連槍栓都沒拉到位，還在那交頭接耳。
“預備——！”圖海扯著嗓子喊。
馮玉祥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百多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這幫弟兄這幾天被憋壞了，天天聽隔壁嘲笑，心裡那股火早就頂到了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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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好了。”馮玉祥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子狠勁，“這不是演習，這是搶臉麵。誰要是讓這幫孫子看了笑話，回去我就讓他把茅房舔乾淨！記住我教的，別走直線，當自己是條蛇！”
“是！”
“開始！”
裁判的令旗剛往下一揮，洋槍隊那邊就響起了劈裡啪啦的槍聲。
“砰！砰！”
圖海得意洋洋地等著看這幫拿大刀的傻子像義和團那樣直愣愣地衝上來送死。可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
隻見馮玉祥帶頭，一百多號人並沒有發起衝鋒，而是像一群受驚的兔子，嗖的一下全散開了。他們不走直線，而是貓著腰，利用演武場上那幾個土坡、幾棵歪脖子樹，甚至利用地上的彈坑，忽左忽右地往前竄。
這就是馮玉祥琢磨出來的“之字形”跑位。
洋槍隊的士兵傻眼了。這年代的步槍是單發的，打一槍得拉一次栓。平時打靶子那是死物，這會兒麵對一群滿地亂竄的活人，這槍口根本追不上人影。
“瞄準！瞄準打啊！”圖海急得直跳腳，“別讓他過來！”
“砰！”
一顆空包彈打在馮玉祥腳邊的土堆上，濺起一蓬黃土。馮玉祥連眼皮都沒眨，一個側滾翻滾進了一個淺坑，緊接著雙腿一蹬，像顆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瞬間拉近了十幾米。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距離肉眼可見地縮短。洋槍隊的士兵開始慌了，裝彈的手都在哆嗦，子彈掉了一地。原本整齊的排槍變成了稀稀拉拉的亂響。
“上刺刀！上刺刀！”圖海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影，終於感到了恐懼。
晚了。
就在洋槍隊手忙腳亂往槍口上套刺刀的時候，馮玉祥一聲暴喝，那聲音像是半空中炸了個雷：“殺！”
“殺——！”
一百多把木刀同時舉起。剛才還像兔子一樣亂竄的左哨士兵，此刻突然變成了下山的猛虎。最後這二十步，他們幾乎是腳不沾地飛過來的。
十步！
這就是生死的界限。
張三衝在最前麵，迎麵就是一個洋槍兵挺著刺刀紮過來。張三沒躲，手裡的木刀由下往上一撩，這招叫“撩陰刀”，雖然下作但管用。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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