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壇毒酒鬨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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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黑風寨裡燈火通明。
聚義廳裡擺開了十幾桌流水席，搶來的雞鴨魚肉堆得像小山一樣。土匪們劃拳行令，吆五喝六，一個個喝得麵紅耳赤。那股子酒肉臭味混著汗臭味，熏得人腦仁疼。
馮玉祥換了身稍微乾淨點的短褂，腰裡係著根草繩，正抱著個五十斤的酒壇子在席間穿梭。
“大個子！這邊！滿上！”
“好嘞！”
馮玉祥憨笑著，給一桌土匪倒滿了酒。那酒壇子在他手裡輕得跟個茶壺似的。
沒人注意，他的手指甲縫裡全是白色的粉末。那是他上山前特意去藥鋪抓的巴豆粉，又混了點他在後山采的“斷腸草”汁液。這玩意兒雖然不至於讓人立馬暴斃，但隻要喝下去，半個時辰內保準上吐下瀉，連站都站不穩。
他在每一壇開封的酒裡都撒了一把。
“大當家的！”馮玉祥抱著一壇剛開了泥封的好酒，走到主桌前。
獨眼龍正坐在虎皮椅上，懷裡摟著個搶來的民女，手裡拿著隻犀牛角做的杯子。
“給大當家滿上！”旁邊的師爺吆喝道。
馮玉祥應了一聲，剛要倒酒。
“慢著。”獨眼龍突然抬手擋住了杯口。
馮玉祥的手一僵，心跳漏了半拍。難道被發現了？
獨眼龍那隻獨眼盯著酒壇子裡的酒液，鼻子抽動了兩下：“這酒味兒怎麼有點不對？有點……腥氣？”
馮玉祥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斷腸草確實有點草腥味，但他已經用烈酒蓋住了，沒想到這獨眼龍鼻子這麼靈。
“大王，這是陳年的女兒紅，可能是封泥的味道。”馮玉祥強作鎮定，臉上還要賠著笑，“俺剛才開壇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點泥渣子。”
“泥渣子？”獨眼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老二，你來嘗嘗。”
那個瘦高個二當家走過來，接過馮玉祥手裡的壇子，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好酒！”二當家抹了把嘴，打了個酒嗝，“大哥，沒事！就是勁兒大！這傻大個懂個屁的酒味。”
獨眼龍這才鬆開眉頭，揮揮手：“倒上。”
馮玉祥給獨眼龍倒滿了一杯，看著他端起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喝下去。喝下去這黑風寨就完了。
就在獨眼龍的嘴唇剛碰到酒杯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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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這一聲槍響在喧鬨的酒宴上並不明顯，但獨眼龍的手卻猛地一抖，酒灑出來一半。
“怎麼回事？”獨眼龍把杯子往桌上一摔，拔出了腰裡的盒子炮。
一個小嘍囉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大當家！不好了！後山……後山枯井那邊發現了一具屍體！是老三！”
馮玉祥心裡暗罵一聲：這幫孫子怎麼這時候去掏井了！
獨眼龍猛地轉過頭，那隻獨眼死死盯著馮玉祥：“後山枯井？那不是剛才這傻大個說要去喂馬的地方嗎？”
完了。
馮玉祥不再裝傻。他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抓住他！”獨眼龍抬手就是一槍。
馮玉祥早有準備，在那嘍囉喊出聲的時候，他就已經動了。他手裡那壇五十斤重的酒，被他當成炮彈一樣狠狠砸向獨眼龍。
嘩啦！
酒壇在獨眼龍麵前炸開，酒液四濺，雖然沒砸中人，但把獨眼龍淋成了落湯雞，那一槍也打偏了，擦著馮玉祥的耳朵飛過去，打爛了後麵的屏風。
“殺！”
馮玉祥怒吼一聲，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那張沉重的八仙桌像片樹葉一樣飛起來，砸倒了衝上來的兩個土匪。
此時，藥效也開始發作了。
最先喝酒的二當家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哎喲一聲跪在地上：“肚子……我的肚子……”
緊接著，大廳裡接二連三地傳來慘叫聲。那些喝了酒的土匪一個個捂著肚子打滾，有的甚至當場拉在了褲襠裡，臭氣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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