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懸崖勒馬，石頭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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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領口裡灌，馮玉祥卻感覺不到冷。
後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血順著脊梁骨往下流，把棉襖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他伏在馬背上，儘量把身體縮成一團，減少被流彈擊中的可能。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獨眼龍顯然是氣瘋了，親自帶著那幾十個沒中毒的精銳騎兵追了出來。這幫土匪常年在山裡跑馬，騎術精湛，加上熟悉地形，距離正在一點點縮短。
“在那！別讓他跑了！”
“打馬腿！抓活的，老子要點天燈！”獨眼龍的咆哮聲在山穀裡回蕩。
砰！砰！
子彈打在馮玉祥身邊的石頭上，崩起一串火星。胯下的黑馬雖然神駿，但這山路崎嶇，加上馱著馮玉祥這個兩百斤的大漢，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嘴邊泛起了白沫。
馮玉祥回頭看了一眼，追兵離他隻有不到兩百步了。
前麵是個岔路口。左邊是下山的大路，但肯定已經被土匪設了卡；右邊是一條通往斷崖的小道，那是死路，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賭一把！”
馮玉祥猛地一勒韁繩，黑馬嘶鳴著拐上了右邊的小道。
這條路越走越窄，兩邊都是亂石嶙峋。馬蹄打滑了好幾次，險些摔進旁邊的深溝。
“哈哈！這傻大個慌不擇路了！那是斷頭崖！”後麵的土匪大笑起來，“兄弟們，慢點追，那是絕路，他跑不了了！”
馮玉祥當然知道這是絕路。但他記得那張地圖。斷頭崖下麵，有一片茂密的鬆樹林，積雪很厚。那是他唯一的生機。
很快，前麵沒路了。
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橫在麵前，冷風呼嘯著從崖底吹上來。
馮玉祥勒住馬，翻身下來。那匹黑馬已經力竭，四條腿都在打顫，鼻孔裡噴著白氣。他拍了拍馬脖子，猛地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
“走！”
黑馬受驚，沿著懸崖邊的一條小路跑了。
馮玉祥沒有跑。他站在懸崖邊的一塊巨石後麵，從懷裡掏出那張染血的地圖，塞進貼身的衣兜裡。然後，他開始撿石頭。
這裡是風口，地上全是風化的碎石，拳頭大小，棱角分明。
追兵到了。
十幾匹馬堵住了路口，獨眼龍騎在最前麵，手裡的盒子炮指著馮玉祥藏身的大石頭。
“跑啊？怎麼不跑了？”獨眼龍獰笑著，“你個王八蛋，敢陰老子。出來！老子敬你是條漢子，給你個痛快。”
馮玉祥沒吭聲。他深吸了一口氣，手裡攥緊了兩塊石頭。
他在等。等他們再近一點。
“大當家，我去把他揪出來！”一個土匪跳下馬，提著刀小心翼翼地摸過來。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就在那土匪露頭的瞬間，馮玉祥猛地探出身子，手臂掄圓了，像甩鞭子一樣把手裡的石頭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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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石頭帶著風聲，比子彈還準，正中那土匪的眉心。
啪！
一聲脆響，那土匪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腦漿迸裂。
“什麼暗器？”後麵的土匪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塊石頭又飛了過來，砸中了另一個土匪的膝蓋。那土匪慘叫一聲跪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沒槍了！是用石頭砸的！給老子衝！”獨眼龍吼道。
剩下的十幾個土匪雖然有些發怵，但仗著人多，一擁而上。
馮玉祥站在巨石後麵，就像一尊上古的戰神。他兩隻手左右開弓，地上的碎石在他手裡變成了致命的武器。他在新軍裡練過投彈，那臂力加上準頭，五十步內指哪打哪。
嗖嗖嗖！
石頭像雨點一樣飛出去。每一塊石頭都帶著馮玉祥的怒火和求生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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