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捏碎那根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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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凝固得像塊鐵。獨眼龍舉著火把的手有點發抖，那火苗子在風裡忽閃忽閃的，隨時可能掉進那黑漆漆的藥桶裡。
“大當家，要不……咱們跟官軍談談？”那個心腹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就把搶來的金銀交出去，沒準能換條活路。”
“放屁！”獨眼龍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那心腹的肚子上，“交出去？交出去就是個死！那是袁世凱的兵，吃人不吐骨頭！隻有手裡攥著這火藥，咱們才有資格談！”
就是現在！
房頂上的馮玉祥雙眼一瞪，手裡的那件濕棉襖猛地塞進了煙囪，整個人順勢往上一壓，把煙囪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緊接著，他雙手抓住煙囪口的青石板，一聲低吼，那幾百斤的力氣全爆了出來。
嘩啦！
年久失修的煙囪根本經不住這麼折騰，加上那濕棉襖一堵，下麵的煙氣排不出去，瞬間倒灌。
屋裡正對著灶台的幾個土匪被一股濃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橫流。
“怎麼回事！”獨眼龍一驚，下意識地回頭看灶台。
就在這一瞬間，房頂上的馮玉祥已經把那幾塊鬆動的石板給掀開了。一個黑乎乎的大洞露了出來，正好就在火藥桶的斜上方。
馮玉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那個洞裡跳了下去。
兩百斤的身軀從天而降，就像是一塊從山頂滾落的巨石。
“有人！”獨眼龍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擦著馮玉祥的肩膀飛過，帶走了一塊皮肉。但馮玉祥根本沒躲，他在空中蜷起身子，雙腳狠狠地蹬向獨眼龍舉著火把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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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獨眼龍慘叫一聲，手腕被蹬得變了形，火把脫手飛出。
那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地往火藥桶裡落去。
“不好！”
馮玉祥落地未穩，但這會兒根本顧不上平衡。他猛地撲過去，用自己那寬厚的後背，硬生生接住了那個落下的火把。
滋啦——！
火把燒穿了單衣，燙在皮肉上，發出一股焦糊味。馮玉祥疼得渾身一哆嗦，但他死死把火把壓在身下，在地上滾了一圈，把火苗徹底壓滅。
屋裡的幾個心腹這才反應過來，舉起刀槍就要往上衝。
“誰敢動！”
馮玉祥從地上彈起來，像頭暴怒的黑熊。他渾身是血，後背還冒著青煙，那副尊容比惡鬼還嚇人。
他手裡沒有刀，但他有那把匕首。
離他最近的一個土匪剛舉起大刀，馮玉祥已經貼了上去。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擰，右手匕首直接送進了對方的心窩。
噗嗤。
拔刀，推人。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都別動！誰動誰死！”馮玉祥吼聲如雷，震得屋頂都在掉土。
那幾個心腹被這氣勢嚇住了，端著槍的手都在抖。
獨眼龍捂著斷了的手腕，靠在牆角，那隻獨眼裡全是怨毒：“好小子……你是那個推獨輪車的傻大個？老子真是瞎了眼！”
“你本來就是瞎子。”馮玉祥把匕首在鞋底上蹭了蹭，一步步逼近，“剛才那一槍沒打死我，算你運氣不好。但這會兒，閻王爺不收你了，我來收。”
“想殺我？”獨眼龍突然獰笑一聲，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鐵蓮子，猛地甩了過來，“你也得有那個命！”
這獨眼龍早年間練過暗器，這一手鐵蓮子打得極準，專門打人穴位。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沒法躲。
馮玉祥也沒想躲。他抬起胳膊護住臉，硬抗了這一擊。
噗噗噗！
幾顆鐵蓮子打在他胳膊和胸口上，嵌進了肉裡。馮玉祥悶哼一聲，腳步卻沒停。
他衝到獨眼龍麵前，一把掐住了這老匪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撞在牆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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