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楊士琦傳話，低調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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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士琦進營時，石友三正帶人練刺刀。
一排士兵喊聲震天，木槍刺出，風聲很急。
楊士琦站在營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馮協統說低調，這陣仗可不低。”
韓複榘在旁邊陪著，心裡咯噔一下。
“楊先生，弟兄們就會這個。聲音大點，不算出風頭。”
楊士琦笑眯眯看他。
“韓管帶這張嘴，也練出來了。”
韓複榘乾笑。
“跟大哥學的，學不像。”
馮玉祥很快從營帳出來，親自迎接。
“楊先生大駕，煥章未能遠迎，失禮。”
楊士琦擺手。
“我今日不是來喝茶，是替大帥帶句話。”
馮玉祥心裡一沉，臉上更恭敬。
“請先生示下。”
楊士琦沒有馬上說，先看了看營門口的功德碑，又看見碑旁掛著的金鞘寶刀。
“這碑修得好。”
“末將愚鈍，隻知感念大帥栽培。”
楊士琦似笑非笑。
“愚鈍的人，可寫不出那封請安信。”
馮玉祥低頭：“都是肺腑之言。”
楊士琦這才壓低聲音。
“大帥說，煥章，近期低調，不可再出風頭。”
這句話很輕。
落到馮玉祥耳朵裡，卻像一塊鐵壓下來。
不可再出風頭。
這不是誇獎。
這是警告。
袁世凱感覺到朝廷風向不對，也怕他這把刀太亮。
馮玉祥立刻躬身。
“末將愚鈍，全憑大帥約束。大帥一句話，末將記在骨頭裡。”
楊士琦看著他。
“記在骨頭裡就好。”
馮玉祥轉頭吩咐韓複榘。
“把校場上那幾塊秋操戰功牌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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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複榘一愣。
“大哥？”
馮玉祥聲音平穩。
“換成勤練基本，謹守軍紀。”
韓複榘立刻反應過來。
“是。”
楊士琦眼裡露出一點笑意。
馮玉祥又道：“各營口號也改。少喊秋操，少提拔旗。以後隻喊練兵、守紀、報效大帥。”
李鳴鐘從旁邊走來，聽見這話，點頭道：“我去辦。”
這第一處壓製，馮玉祥當場接住。
不辯解，不委屈，直接收光。
楊士琦坐進帳中，茶還沒喝完，外頭木牌已經換上。
原先寫著“秋操奪魁”的牌子被取下。
新牌子掛上。
勤練基本。
謹守軍紀。
楊士琦隔著簾子看見，輕輕點頭。
“馮協統辦事，快。”
馮玉祥道：“軍令如山。”
楊士琦喝了口茶，忽然道：“煥章，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贏，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讓人以為自己沒那麼會贏。”
馮玉祥眼神一動。
這話不是袁世凱明麵口信。
這是楊士琦自己加的。
老狐狸在教他保命。
馮玉祥起身拱手。
“先生教誨，煥章記下。”
楊士琦看著他，語氣淡了些。
“滿貴那邊盯得緊。段芝泉那邊也沒忘秋操。你若再弄出什麼驚人之舉，大帥未必護不住你，可護得辛苦。”
“末將明白。”
“明白就好。”
楊士琦放下茶碗，起身要走。
到帳門口，他又停住。
“還有，軍中讀書識字是好事。可有些書，有些話，別讓外人聽見。”
馮玉祥心裡一緊。
臉上仍恭敬。
“末將隻讓士兵學操典、寫家書。”
楊士琦笑了笑，沒有拆穿。
“那最好。”
人走後，韓複榘立刻掀簾進來。
“大哥，楊士琦這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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