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友三看得心裡憋。
他找到韓複榘。
“大哥這也收得太狠了。秋操咱們真刀真槍贏的，憑什麼連牌子都不能掛？”
韓複榘斜眼看他。
“三哥，牌子掛著能當飯吃？”
“能長臉。”
“臉太長，容易挨刀。”
石友三哼了一聲，沒再說。
可他轉身時，韓複榘看見他肩膀繃得很緊。
韓複榘把這事告訴馮玉祥。
馮玉祥隻說：“盯著，別激他。”
韓複榘問：“大哥，你不怕他越想越偏？”
馮玉祥看著手裡的名單。
“怕。”
“那還不敲？”
“現在敲碎了，誰給我帶馬隊？”
韓複榘歎氣。
“帶兵難啊。”
馮玉祥笑了一下。
“你才知道？”
深夜，馮玉祥獨自走到營門。
功德碑在月色下發白。
金鞘寶刀已經被擦乾淨，掛得端正。
木牌上的字也很新。
勤練基本，謹守軍紀。
遠處夜校有讀書聲。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
馮玉祥聽著，嘴角動了動。
王天縱教得還挺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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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複榘從暗處走來。
“大哥，京師暗線已經擴了兩條。天津商會那邊也願意幫咱遞消息。還有報館線，能用。”
馮玉祥點頭。
“糧倉？”
“三個月目標，已經到一半。”
“軍械？”
“張之江查得凶，庫管都快哭了。”
“醫療？”
“藥材重新晾了，壞的全記賬，找供貨商賠。”
馮玉祥嗯了一聲。
明麵上，二十鎮收刀入鞘。
暗地裡，每一寸刀鋒都在磨。
韓複榘低聲問：“大哥，咱這麼低調，外人真會放心？”
“不會全放心。”
“那還有用？”
“有。”馮玉祥看著功德碑，“隻要他們晚動手一天，咱們就多一天準備。”
韓複榘沉默了一會兒。
“大哥，你心裡是不是一直在等袁大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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