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不過這冊子，外務部也看看。地方若有舊案，該辦就辦。別等火燒起來，再說北洋護路護教不力。”
文書臉色僵住，隻能拱手：“下官會轉呈。”
袁世凱又訓了馮玉祥幾句。什麼言辭要謹慎，軍人不可越權，外交需有分寸。馮玉祥一概低頭認。認得乾脆，認得老實，認得文官們都覺得沒什麼意思。
散會時，袁世凱冷冷道：“馮玉祥，罰俸一月，回營自省。”
馮玉祥叩首：“謝大帥責罰。”
外務部文書臉上終於有點笑意。可他笑得也不踏實，因為他清楚，罰俸一月跟撓癢差不多。
馮玉祥退出偏廳。
韓複榘迎上來：“大哥，罰了？”
“罰俸一月。”
韓複榘鬆了口氣：“就這？我還以為要關小黑屋呢。”
馮玉祥瞪他：“閉嘴。”
走到幕府外院時，楊士琦從後頭慢慢追上來。
“煥章，留步。”
馮玉祥立刻拱手：“楊先生。”
楊士琦看了韓複榘一眼。韓複榘很識趣地往遠處挪了幾步，嘴裡還嘀咕：“老狐狸開小灶了。”
楊士琦當作沒聽見，低聲道：“大帥讓我帶句話。”
馮玉祥神色一肅。
楊士琦道：“硬得好，但下次別讓人抓住把柄。”
馮玉祥心裡一鬆，臉上仍穩：“末將記下。”
楊士琦又道：“大帥還說，你這賬冊做得好。直隸教案不能光靠壓，壓不住。可你也要記住，洋人最會借題發揮。你若再把話說得太滿，他們就拿你的話要大帥低頭。”
馮玉祥點頭：“末將明白。”
楊士琦看著他，目光像能看進骨頭裡：“你明白一半。另一半是，你如今名聲越大，越不能隻圖痛快。你說一句痛快話，底下人聽了熱血，外頭人聽了記仇，上頭人聽了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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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祥沉默。
楊士琦拍了拍他的袖子：“煥章，刀要硬，也要入鞘。今日過關了，不代表以後都能過。”
馮玉祥拱手：“多謝楊先生提點。”
楊士琦走後，韓複榘湊回來：“說啥了？”
馮玉祥看他：“說你話多，罰你今晚抄軍紀。”
韓複榘眼睛一瞪：“大哥，這不合理吧？”
“再說抄兩遍。”
“我閉嘴。”
馮玉祥終於笑了一下。
爽點在傍晚傳來。
外務部原本想借法國投訴壓住報館，可總督府收到袁世凱轉去的風險錄後，反而發文各縣，要求涉教舊案限期清理，教堂周邊巡防補齊，遇民教糾紛不得一味偏護。
天津報館很快嗅到味道，第二日標題寫得很妙：保定嚴令，護教亦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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