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線！”
旁邊有人問：“比馮帥還厲害？”
說書人一拍醒木：“那可不好說。馮帥會打匪，禦前隊會打新式仗。”
韓複榘穿著便衣坐在角落，聽得直樂。
隨行小兵低聲道：“韓管帶，要不要把這說書的抓了？”
“抓什麼？”韓複榘嗑著瓜子，“人家替咱們養豬呢。”
“養豬？”
“捧得越肥，宰的時候越出油。”
小兵沒聽懂，但覺得很有道理。
傍晚，禦前示範隊抵達保定附近營地。隊伍確實齊整，軍服新，槍也亮。幾個留日軍官騎在馬上，腰板挺得直。隨行的滿洲官員下車時，鼻孔差點看天。
二十鎮派去迎接的隻有李鳴鐘和一隊儀仗。
示範隊主官博爾濟冷冷掃了一眼：“馮協統呢？”
李鳴鐘拱手：“我家協統剿匪受傷，正在營中養病，特命卑職迎候。”
博爾濟嘴角一扯：“聽聞馮協統秋操封神，原來也會傷。”
旁邊留日軍官笑道：“怕是護路匪幫太凶。”
李鳴鐘臉色不變：“匪幫凶不凶，馬老七已入土。諸位若有興趣，可去墳前問問。”
那留日軍官臉一僵。
博爾濟哼了一聲：“嘴硬無用。演習場上見真章。”
李鳴鐘低頭：“奉陪。”
消息傳回二十鎮，石友三聽得牙癢：“李鳴鐘這小子嘴也損。”
韓複榘道：“跟我學壞了。”
石友三斜他：“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馮玉祥正看夜訓記錄，聞言隻問：“他們軍容如何？”
“好看。”李鳴鐘道，“槍新，軍服新，步伐新。”
馮玉祥抬頭：“人呢？”
李鳴鐘想了想：“眼神也新，看誰都像土包子。”
馮玉祥笑了：“新兵怕老鬼，老兵怕新章程。這隊人有點東西，不能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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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複榘道：“他們派了偵騎，盯著咱們營門。”
“讓他們盯。”馮玉祥道，“明天全營白日休整，傷兵多曬太陽，夥房藥味重些。鐵道營夜裡從北小站登車，不許點燈。”
周二虎搓手：“馮帥，這回真要讓他們看看鐵道營？”
馮玉祥看著地圖，手指沿鐵路線輕輕一劃：“不急。先讓他們以為咱們怕。”
接下來三日，二十鎮像真蔫了。
營門口掛著傷疲休整的牌子，白天操課稀稀拉拉。石友三帶馬隊故意繞著營外跑，塵土飛揚，像是還靠騎兵撐場麵。鐵道營則不見動靜，隻偶爾有幾個士兵搬著枕木，像在做雜役。
禦前示範隊的士氣越發高。
博爾濟在營中對眾軍官笑道：“馮玉祥被吹過頭了。護路一仗打得苦，已經沒力氣再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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