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禦前示範隊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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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協統，京裡來的話可難聽了。”
韓複榘把一張抄來的傳單拍在桌上，紙角還沾著煤灰，顯然是從車站茶棚裡撕下來的。
馮玉祥剛從護路歸來，肩上的舊傷還沒好利索。軍衣一脫，裡麵繃帶泛著黃。他正端著一碗熱粥，聞言抬眼：“說什麼？”
韓複榘念道：“秋操一戰，馮某僥幸取巧。護路剿匪，不過欺負流寇。若論新式軍製，滿洲自有人才。”
屋裡一下靜了。
石友三當場炸了：“誰寫的？老子去撕了他的嘴！”
張之江皺眉：“京裡有人故意放風。”
李鳴鐘接過傳單看了兩眼，臉色沉下去：“禦前示範隊。”
“禦前？”石友三冷笑，“好大的名頭。”
韓複榘道：“名頭大，後台更大。鐵良一係，練兵處舊人，滿洲親貴，還有幾個留日軍官。聽說日本顧問也跟著摻和。”
石友三一拳砸在桌上：“那還等什麼？讓他們來，二十鎮剛打完匪，刀上還熱著呢！”
馮玉祥把粥放下，碗底輕輕碰在桌麵上。
“誰準你熱了？”
石友三一怔：“大哥，人家騎臉了。”
“騎臉就要咬？”馮玉祥看他，“狗才這樣。”
石友三臉漲紅：“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馮玉祥拿起傳單，看了看，忽然笑了，“人家把話說得這麼滿，就是想讓二十鎮先跳腳。咱們一跳，他們就能說袁係驕橫，馮玉祥擁兵自重。”
韓複榘點頭：“這招熟。先挑釁，等你動手，再截屏取證。”
石友三瞪他：“你又說什麼鬼話？”
韓複榘正色道：“卑職意思是，先挖坑，再等咱們掉。”
馮玉祥把傳單撕成兩半：“傳令下去，誰也不許回應。茶館、報館、車站，凡有罵咱們的，聽著。誰敢帶兵去鬨，軍棍伺候。”
石友三急了：“那弟兄們憋得慌。”
“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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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壞了呢？”
“憋壞了來找我。”馮玉祥聲音一冷，“戰場上憋不住尿，會暴露位置。官場上憋不住氣，會丟腦袋。你連這點都不懂，還想當將？”
這是第一記壓製。
石友三嘴動了動，想反駁，最後硬生生咽回去。他從前衝慣了，真刀真槍從沒怕過，可馮玉祥這幾句話像錘子，砸得他胸口發悶。
張之江低聲道：“大哥，示範隊這次來者不善。”
“他們善不善不重要。”馮玉祥道，“重要的是，他們背後站著誰。”
李鳴鐘道：“鐵良想壓袁大帥。”
韓複榘接話：“滿貴想證明，新軍不必全靠北洋。”
馮玉祥點頭：“所以這仗從一開始就不是演習。誰輸，誰丟的是路線。”
石友三冷笑：“路線我不懂。我隻知道他們罵咱們。”
馮玉祥看向他：“你不懂，就更該閉嘴學。”
石友三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屋外有腳步聲。周二虎掀簾進來，身上還帶著鐵軌煤灰：“馮帥，鐵道營請示，明日還按原操課練嗎？”
馮玉祥問：“現在營裡怎麼說？”
周二虎有些憋火：“弟兄們都想練真家夥。那什麼禦前示範隊，說咱們鐵道營是修路苦力，不算兵。”
石友三忍不住道：“聽見沒？連鐵道營都被罵了。”
馮玉祥卻問周二虎：“你覺得自己算不算兵？”
周二虎立正：“算！”
“別人罵你苦力，你就不會拆槍了？”
“會！”
“別人說你不算兵，你就不會剪雷管、修道岔、搶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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