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按？”
韓複榘歎氣：“你們不按，回頭煤車誤點算到你們頭上。禦前示範隊要是缺煤誤了軍機，你們擔得起？”
兩個外哨臉色一變。
“那……按哪？”
“這裡。”
韓複榘拿出印泥，真讓兩人按了手印。等他們低頭擦手時，馮玉祥的隊伍已經從麥田邊無聲穿過去。
韓複榘回來時，還拿著那張手印紙。
石友三若在，肯定要罵他缺德。
馮玉祥看了一眼：“你還真辦成了？”
韓複榘笑：“能不動槍，儘量不動槍。文明演習。”
這是第二處壓製。
外哨本是示範隊防側後的眼睛，韓複榘硬用一堆公文和嘴皮子把人繞暈。沒有驚動，沒有衝突，隊伍從他們眼皮底下過去，像刀從袖裡滑出。
橋頭戰場，李鳴鐘開始第三次後撤。
示範隊已經衝進第一道假壕。幾個軍官看見壕裡草人和舊槍，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馮部棄陣！”
消息傳到觀摩台，滿洲親貴笑聲更響。
博爾濟也露出笑：“傳令，全線推進。今日要在觀摩台前拿下橋頭。”
鬆井卻忽然臉色變了。
他從望遠鏡裡看到一處炮位被炸開後，裡麵沒有炮痕，隻有空木架。再看二十鎮撤退，亂中有序，像魚鱗一樣一層層剝開。
“不對。”
留日軍官忙問：“先生？”
鬆井聲音變冷：“這是假陣地。”
“那馮玉祥主力在哪？”
鬆井猛地轉頭，看向示範隊指揮部側後的低坡。那裡被薄霧壓著，看不清人影。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短促號響。
不是示範隊的號。
博爾濟還沒反應過來，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衝來：“大人！側後發現馮部！”
博爾濟臉色一白：“多少人？”
“看不清！有鐵道營，還有大刀隊！”
鬆井猛地放下望遠鏡：“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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