瘓、指揮斬首連成了一條線。
這一套，許多日本軍官也未必能在清軍地界看到。
他忽然開口：“不成立。”
眾人看向他。
鬆井用生硬中文道：“指揮部，有人。博大人，未被俘。正麵部隊，仍戰鬥。不能判敗。”
韓複榘眼神冷了：“鬆井先生，您是顧問，還是裁判？”
鬆井沒理他，走到裁判麵前：“演習，應按實際戰鬥。實際戰鬥，指揮官可以突圍。”
馮玉祥看著他：“那鬆井先生覺得，博大人現在能突圍？”
鬆井道：“可以嘗試。”
張之江冷笑：“你讓他試試。”
博爾濟臉色更難看。他當然知道自己突不了。帳外都是二十鎮的人，電報沒了，旗語沒了，帥旗也沒了。真要按實戰，他此刻已經被圍在腦袋裡。
可鬆井這一攪，裁判又遲疑起來。
馮玉祥心裡火氣慢慢升上來。
日本顧問越界了。
他若忍，二十鎮贏了也要被拖成爭議。若動手，又可能變成外交麻煩。
鬆井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顧忌，竟抬手按住軍刀刀柄：“我認為，應繼續。”
周圍二十鎮士兵眼神一下變了。
張之江手也按在刀上。
韓複榘低聲：“大哥，這小鬼子找死。”
馮玉祥抬手，止住眾人。
鬆井軍刀已拔出半寸，刀身露出一點寒光。他盯著裁判：“不能判。”
滿洲親貴那邊沒人說話。博爾濟也沉默。他們不喜歡日本人越界，可此刻有人替他們拖住敗局，他們樂得裝聾。
馮玉祥向前一步。
鬆井眼神一緊：“你要做什麼？”
馮玉祥沒拔刀，隻抬腳踩住鬆井的刀鞘。
這一腳落得不重，卻像釘子，把刀鞘死死壓住。
鬆井用力一拔，刀不動。
他臉色漲紅，再拔，還是不動。
全場一下安靜。
連橋頭的槍聲都停了。
馮玉祥低頭看著他，聲音冷得讓人後背發麻：“這裡是中國軍演，不是日本武館。”
鬆井咬牙：“你……”
馮玉祥腳下又壓了半分：“你再拔一寸，我讓你爬著回去。”
這句話落地，二十鎮士兵眼睛都紅了。
周二虎握著槍，胸口起伏。石友三遠遠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罵道：“痛快！”
韓複榘低聲道：“大哥這腳，值一篇社論。”
鬆井臉上的肉抽了抽。他想拔，可刀拔不出。他想發作，可周圍全是二十鎮士兵，德國武官還在看，袁世凱幕僚也在看。
最要命的是，按規矩，他確實沒有資格乾涉裁判。
僵了片刻，鬆井終於鬆手，往後退了一步。
馮玉祥也收回腳，像什麼都沒發生。
他轉向裁判：“大人，可以判了嗎？”
裁判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他看了一眼觀摩台，又看了一眼德國武官，再看看被踩得臉色發白的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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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咬牙：“按演習規則，二十鎮成功控製禦前示範隊指揮中樞、通信節點及帥旗。判二十鎮取得局部勝勢。”
一瞬間，二十鎮陣地那邊爆出吼聲。
“勝了！”
“馮帥贏了！”
“鐵道營贏了！”
橋頭的士兵跳起來，周二虎把帽子拋到半空，張之江咧嘴笑得像剛搶了酒壇。石友三一刀插在地上，狠狠吐出一口氣。
“娘的，終於不憋了！”
韓複榘走到博爾濟麵前，笑容很客氣：“博大人，承讓。貴部正麵攻勢很猛，打得我們假陣地都快不好意思了。”
博爾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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