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真正大演習，四十八小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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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祥不能算贏！”
練兵處帳棚裡，一個滿洲官員把茶盞重重一放，茶水濺到袖口上，他也顧不得擦。
“局部勝勢，局部二字寫得清清楚楚。禦前示範隊正麵主力尚在，軍械尚在，官兵尚在，憑什麼說輸？”
韓複榘站在帳外，聽得直撇嘴，低聲道：“這話說得，腦袋掉了還說身子會跑，真硬氣。”
張之江抱著刀，冷笑：“讓他跑一個我看看。”
馮玉祥沒有笑。
他站在帳外，手裡捏著剛送來的新演習令，紙邊被他手指壓出一道印子。
上頭寫得明白，京漢鐵路護路綜合大演習擴大規模。禦前示範隊重新布防，二十鎮須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跨區域調兵、護橋、反擊、奪回通信節點四項任務。
四十八小時。
這不是給機會，這是重新擺擂台。
李鳴鐘看完令文，眉頭皺緊：“大哥，他們這是輸不起。”
“輸不起才會加場。”韓複榘道，“這叫輸了第一把不認賬，非要開第二局。擱牌桌上，屬於賴子。”
石友三沉著臉：“那就再打他一回。上回你不讓追，這回總能打痛快了吧？”
馮玉祥看了他一眼：“你要打痛快，還是要打贏？”
石友三被噎住，嘴唇動了動：“贏了不就痛快？”
“贏得沒分寸，明天你就痛快不起來。”
石友三憋了一下，低聲罵：“又是分寸。”
帳棚簾子掀開，袁世凱派來的幕僚出來，臉色帶著幾分尷尬：“馮協統，大帥口信。”
眾人立刻安靜。
幕僚壓低聲音：“大帥說，贏，要贏出北洋的臉；可也別讓朝廷覺得北洋壓過禦前。”
韓複榘差點沒忍住：“這題比科舉還陰。”
幕僚看了他一眼，裝作沒聽見。
馮玉祥拱手：“末將明白。”
幕僚又道：“滿貴那邊這回動了真火。德國武官、日本顧問、各省新軍代表都會繼續觀摩。若二十鎮敗，前番鐵道營風頭會被他們壓下去。若二十鎮勝得太狠，京裡有人會說袁係跋扈。”
張之江忍不住道：“打仗還得看別人臉色，這叫什麼事？”
幕僚歎了口氣：“這就是官場。”
馮玉祥把演習令疊好，放進懷裡：“請回稟大帥，馮玉祥知道輕重。”
幕僚走後，石友三一拳砸在木樁上：“知道輕重，知道輕重。大哥，咱們到底是兵，還是戲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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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落，周圍幾個軍官都看向馮玉祥。
馮玉祥沒有發火。
他走到石友三麵前，伸手拍了拍那根被砸晃的木樁：“友三，戲唱砸了，頂多挨罵。仗打砸了，要死人。官場走錯一步，死的人更多。”
石友三眼睛發紅：“可我看不得他們賴賬。”
“我也看不得。”
馮玉祥聲音沉下去：“所以這次要讓他們賴不了。”
韓複榘眼睛一亮：“大哥，有招？”
馮玉祥轉身走到作戰圖前，把京漢線幾處站點逐一圈出來。
“上回他們吃虧，是沒想到鐵道營能從側後冒出來。這回他們會盯死大站、主線、營門、橋頭。”
李鳴鐘道：“偵騎會盯營，示範隊也會封鎖主要車站。”
“對。”馮玉祥手指落在一條支線旁，“所以咱們不走他們盯的路。”
韓複榘湊近：“貨車？”
“貨車，煤車，空車廂，維修車，分段走。”
張之江道：“人分散了，集結慢。”
“所以要先練時辰。”馮玉祥道，“四十八小時內，不是從營門到戰場，是從他們以為我們沒動，到他們指揮部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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