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日本顧問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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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判！”
鬆井的聲音像刀刮鐵。
裁判組剛走到示範隊指揮部門口，腳還沒站穩，就被他這一聲攔住。
周圍瞬間安靜。
博爾濟臉色灰敗，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滿洲親貴那邊也沒人開口。他們都看得懂局麵，卻都不願第一個承認。
裁判官額頭冒汗：“鬆井先生，此乃我軍演習，裁判自有章程……”
鬆井上前一步，中文說得硬邦邦：“指揮部未被完全占領。博大人未被俘。正麵部隊尚有戰鬥力。不能判二十鎮勝。”
韓複榘冷笑：“又來？鬆井先生，你這詞兒上次用過，能不能更新一下版本？”
鬆井看都不看他，盯著裁判：“繼續演習。”
張之江手按刀柄：“你說繼續就繼續？你是裁判，還是太上皇？”
鬆井眼神一冷：“中國軍隊若隻會偷襲裁判漏洞，不能算現代軍隊。”
這話一出，二十鎮士兵臉色全變。
周二虎從小站方向趕來，身上還帶著煤灰，聽見這句，拳頭攥得咯咯響：“你再說一遍？”
馮玉祥抬手。
所有人都壓住火。
他看著鬆井：“鬆井先生說我鑽漏洞？”
“是。”
“那我問你，演習規則裡，通信節點算不算爭奪目標？”
鬆井沉默一瞬：“算。”
“煤水站算不算？”
“算。”
“指揮部算不算？”
“算。”
“電報線被切，旗語台被控，煤水站失守，預備隊調令失效，指揮部被我部火力覆蓋。若這不算失效，鬆井先生給我說說，怎樣才算？”
鬆井咬牙：“實際戰場上，指揮官可突圍。”
馮玉祥點頭：“好。博大人現在突圍，我讓路三十步。隻要他能帶著指揮機關衝出去，我認。”
博爾濟臉色一僵。
帳外全是二十鎮的人，周圍通道被封，旗語台、電報帳、小站都在馮部手裡。他真要“突圍”，隻會把臉丟得更乾淨。
韓複榘笑眯眯補了一刀：“博大人，您要試試嗎？我們按規矩判，不打臉。”
博爾濟臉色發紫，半晌擠出一句：“演習不必如此兒戲。”
韓複榘立刻轉向鬆井：“聽見沒？人家主官都不試，你急什麼？”
這是第一處壓製。
鬆井想用“實際戰場”否定裁判結果，馮玉祥直接把話接住，讓博爾濟當場突圍。示範隊自己不敢動，日本顧問的理由當場塌了一半。
裁判官擦汗：“既如此……”
“等等！”
鬆井忽然按住軍刀。
這一次，他沒有隻拔半寸。
刀身嘩的一聲出鞘三分。
二十鎮士兵齊刷刷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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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江刀也拔出半截：“小鬼子，你找死？”
滿洲親貴那邊有人低聲驚呼。
德國武官站直了身子，眼神一下銳利起來。袁世凱幕僚握著筆，指節發白，卻沒敢說話。
場麵繃到一根頭發都能點炸。
鬆井臉色漲紅，顯然也知道自己越界了，可他退不了。
上次被馮玉祥一腳踩住刀鞘，已經成了他心裡的刺。
這次若再讓二十鎮勝，他回去如何交代？
“我以顧問身份提出抗議。”鬆井道，“此判不公。”
馮玉祥看著那截刀光，心裡火氣慢慢燒上來。
他可以忍滿貴賴賬，可以忍裁判拖延，甚至可以給博爾濟台階。
可一個日本顧問，在中國軍演場上拔刀威脅裁判。
這不能忍。
韓複榘低聲道：“大哥，德國武官看著呢。”
李鳴鐘也趕過來，低聲提醒：“真動手，會有外交麻煩。”
馮玉祥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鬆井。
鬆井刀又拔出一寸：“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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