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老兵作證，煙商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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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煙行動進行到第三周時，煙商開始反撲。
他們發動了一個小報館，登出了一篇文章。標題很黑心眼：“軍隊越權查緝，傷及商業自由。保定禁煙，何時是休？”
文章的邏輯很清楚：馮玉祥在借禁煙之名打擊商業，這是不公平的專製。普通百姓若也跟著禁煙，會影響地方經濟，最後反而傷民。
這篇文章刊登以後，有些投機商人和官員開始跳出來附和。輿論一時之間變得混亂。
馮玉祥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正在講武堂給軍官講鐵路戰術。韓複榘搓著報紙遞過來。
馮玉祥看了一遍，然後轉身問講武堂裡的幾十個軍官。
“各位，這篇文章諸位怎麼評？”
一個年長的軍官先開了口。“名為保護商業自由，實則是為煙商狡辯。”
“對。”馮玉祥放下報紙。“商業自由不能建立在毒害士兵的基礎上。那不是自由，那是犯罪。”
他停了停，轉向李鳴鐘。“明天，咱們選三個案例。三個因為吸煙被強製戒煙的老兵。讓他們站出來作證。”
李鳴鐘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哥要用事實說話。”
“對。謊言麵對事實，會一敗塗地。”
第二天下午，二十鎮的校場上集中了全營的士兵。還有一些被邀請過來的保定城裡的百姓。這一次的會議，馮玉祥要把禁煙從軍事行動變成一個社會事件。
三個老兵被請上了講台。
第一個老兵叫王七。他四十多歲，胡子花白，身體有點佝僂。
某個人先念了他的檔案。王七從十五歲參加北洋軍隊開始，就一直吸大煙。三十年的癮君，欠了煙館兩千多兩銀子。他的軍餉每月三成被克扣去還賬。
馮玉祥遞給他一個麥克風改造的東西。當時沒有真的麥克風，但馮玉祥讓人做了陶土的傳聲筒。王七的聲音通過這個筒子，能傳到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各位弟兄們，”王七的聲音一開始有點顫，“我叫王七。以前我就是一個癮君子。”
他頓了頓，用手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臉。
“那時候，我的軍餉是六十塊大洋一個月。每個月三十塊要交給煙館來還債。還有十塊是被克扣稅收。剩下的二十塊，要養活我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講台下，一個女人開始哭。那是王七的妻子。
“我妻子為了我吸煙這事，打過我。我打過她。咱們家天天吵架。我女兒九歲的時候，跟我說，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吸煙了？”
王七的聲音開始哽咽。
“我沒有聽她的。我繼續吸。一直到兩個月前，馮帥強製我進了戒煙所。”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講台邊上的馮玉祥。
“那一個星期啊，我恨死了馮帥。感覺自己就像進了地獄。但是，”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有力，“一個星期以後，我清醒了。我能整夜整夜地睡覺。我能看到自己女兒的臉，不是在煙霧裡看，而是清清楚楚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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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開始往下掉。
“現在，我每個月的六十塊大洋，我能全部交給我妻子。我女兒回家，第一句話是'爸爸，你有工作了'。”
校場上，幾百個士兵都在聽。不少人的眼眶也紅了。
第二個老兵叫李三。他是一個班長。他的故事不同，但道理一樣。他吸大煙的後果，直接影響了他的軍事表現。被強製戒煙以後，他的體能測試成績提升了三倍。以前連槍都握不穩，現在能連打十組射擊，分毫不差。
第三個老兵的妻子則把自己的孩子抱上了講台。她沒說太多話，隻是讓孩子指了指另一個老兵。
“這是你爸爸。”她對孩子說。“以前爸爸吸大煙，媽媽和你一起餓肚子。現在，爸爸戒了，咱們全家都能吃飽飯了。”
講台下的百姓開始鼓掌。聲音很大，很整齊。
煙館那邊派來的說客，本來還想狡辯什麼。但看到這個場麵，他的嘴巴就閉上了。他知道，再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事實擺在那裡。
馮玉祥沒有再說話。他隻是站在講台邊上，看著校場上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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