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城門口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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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煙第二周，韓複榘的特務隊發現了一條新的煙土走私線。這條線的源頭很有意思。商人是本地的，但背後的金主是一個北洋舊部的金融顧問。這個顧問與段祺瑞係有暗線聯係。
保定地方官員快速反應過來，派人去撕城門口的名單。他們的理由很公式化：“軍隊查緝地方貿易，越權了。應該由縣衙主持。”
馮玉祥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校場看士兵訓練。李鳴鐘從這頭跑過來。
“大哥，地方官員要撤名單。他們說那兩個巡警是他們的人，軍隊無權懲處。”
馮玉祥沒有停留，直接往營部走。
地方知縣在二十鎮的辦公室裡等著。他穿著官服，坐得很筆直。身邊還跟了一個縣衙的文官。
“馮協統，”知縣先開了口，“實在是不好意思。那份名單貼得太…太武斷了。小縣這邊想從中協調一下。”
“協調什麼？”馮玉祥直接坐了下來。
“就是，那兩個巡警確實有問題。但處置的方式，應該由縣衙來決定。軍隊不應該參與地方人事。”知縣的語氣很官方。
馮玉祥的眼神掃過知縣的臉。他沒有生氣，反而問了一個很平靜的問題。
“大人，煙土是怎麼進的軍營？”
“這…”知縣的語氣一下子軟了。“應該是那兩個巡警幫著走…”
“對。”馮玉祥打斷他。“煙土進了軍營，就是軍務。我查煙土供應鏈，隻要鏈條還在軍營裡，就是我的權限。”
“可是…”
“沒有可是。”馮玉祥站了起來。“城門口的名單不會撤。那兩個巡警，咱們可以不直接處置。但他們的情況，會一五一十地呈交給朝廷。朝廷怎麼處，那是朝廷的事兒。”
他轉身看向李鳴鐘。“命人把查獲的煙土和賬本，再複印一份，送往直隸總督府。”
知縣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如果馮玉祥把這事呈交給更高層的官員，那整個保定城的貪汙就會暴露。他自己都跑不掉。
“馮…馮協統，”知縣的聲音開始哆嗦，“小縣不是這個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什麼，小官不關心。”馮玉祥的口氣已經變成了刀子。“小官隻知道，煙土害軍隊，咱們就要禁。誰保護煙土商，誰就是咱們的敵人。”
知縣想要說什麼，卻發現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壓住了他。韓複榘站在門口，憲兵隊的人站在窗邊。他們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隻是站著。但那種冷漠和堅決，足夠讓人明白：若敢強行撤名單，大不了翻臉。
“我…我這就回去。”知縣慢慢站了起來。“小縣一定會嚴肅處理這個問題。”
“最好。”馮玉祥看向窗外。“一個星期內，若那兩個巡警還沒有被撤職，咱們自己來辦。”
知縣出了門以後，整個辦公室的氣氛才鬆了一點。
但馮玉祥沒有放鬆。他走到了地圖前麵，手指在保定周邊的位置滑動。
“煙館的事兒，隻是開始。”他盯著地圖說。“背後可能牽涉到洋行、軍需係統、甚至直隸官府。咱們若真的要禁，就要做好被多方圍剿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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