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段係銀股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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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煙進行到第四周的時候，真正的麻煩來了。
韓複榘順著煙土供應鏈繼續往下查，最後查到了一家隱藏很深的商號。商號的表麵主人是一個本地的商人。但賬本裡，有段祺瑞某個親信的暗股記錄。
數字很清楚。那個親信投入了五千兩銀子，三年內從煙土貿易裡獲利十萬兩。
這是一筆巨款。巨可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和立場。
李鳴鐘把這個發現告訴馮玉祥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大哥，這條線要再追下去，就等於直接打段係的臉了。”
馮玉祥看著賬本上的那個名字。他知道這個人。段係的一個金融顧問，在北洋的商業係統裡頗有實權。
“追。”他說。
“大哥…”
“我說追。”馮玉祥的聲音很堅定。“若不追，就意味著咱們的禁煙有底線。而一旦有底線，就沒人會真的怕咱們。段係會覺得咱們好欺負，朝廷會覺得咱們不徹底，百姓會覺得咱們有雙重標準。”
李鳴鐘知道大哥的意思。但他還是擔心。
“段祺瑞不是個好惹的人。”
馮玉祥放下賬本。“我知道。所以咱們不是直接跟段祺瑞翻臉。咱們隻是把這條賬單呈交給朝廷。朝廷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若朝廷護著段係，那就是朝廷的決定，不是咱們的問題。”
這一手很漂亮。馮玉祥要把責任推給朝廷和官司係統。這樣段係就算想報複，也很難甩開官方的壓力。
複印好的賬冊被送往直隸總督府。與此同時，也有副本被送到北洋幕府。
段係的反應很快。兩天以後，一個段係的軍官主動來找馮玉祥。這個軍官叫鄭大明，是段祺瑞身邊的心腹。
他在辦公室裡坐了沒兩分鐘，就直接開口。
“馮協統，”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段大人想問一下。您這禁煙的東西，怎麼又牽扯到商業係統去了？”
馮玉祥很坦然地看著他。
“煙土進了軍營，就是軍務。若煙土是從某個商業係統供應的，那那個係統就需要接受調查。”
“可是，”鄭大明的聲音變得有點硬，“那些商業聯係，可能牽涉到友軍的…合作關係。若要追查，就等於在質疑友軍的品德。”
馮玉祥往椅子裡一靠。“那我問鄭長官。若友軍的人在用鴉片生意賺錢，那他的品德還用質疑嗎？”
鄭大明的臉一下子就沒了血色。
馮玉祥繼續。“我向來隻看事實。事實就是，有人用軍隊信息和影響力，在鴉片貿易裡賺取暴利。這個事實，和那個人是不是友軍沒關係。軍隊的紀律麵前，沒有友軍隻有敵人。”
鄭大明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快，像是再想待下去都是侮辱。
“我會把馮協統的意思轉達給段大人。”他冷冷地說。“但我個人認為，馮協統這樣做，可能會傷害北洋的內部團結。”
“那是段大人該考慮的事。”馮玉祥看都沒看他一眼。“我隻負責我的兵。我的兵不被毒害，我就做好了。”
鄭大明摔門而出。韓複榘看著他的背影，吹了個口哨。
“大哥，咱們這是算隱性地跟段係翻臉了。”
馮玉祥轉身看向窗外。校場上，幾個新兵在進行體能訓練。他們的動作有力，節奏整齊。這是禁煙後才出現的新氣象。
“翻臉就翻臉吧。”馮玉祥的聲音很平靜。“總有一天要翻的。現在早點翻，反而能控製局麵。”
一周以後，直隸總督府的回複下來了。總督府決定對那個段係親信進行調查。閹割同時，朝廷也有了態度。禮部的一份公文，對馮玉祥的禁煙行動進行了“表揚和鼓勵”。
但也是在這一刻，北洋幕府傳來了一個很含糊的口信。口信是楊士琦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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