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露?
之前王氏說她“未曾好好學過”,莫非是故意貶低?
王氏和晏玲此刻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
晏錦什麼時候懂音律了?!還能“聽琴辨意”?她連宮商角徵羽都未必能認全吧!
這分明是信口胡謅!可、可她說得這般煞有介事,竟然還引得不少人露出深思之色!
伽羅月公主也被晏錦這番“解讀”噎了一下,她雖驕傲,卻並非完全不懂中原文化,知道音律“意境”之說最是玄妙,可虛可實,難以辯駁。她若堅持說晏錦胡扯,反而顯得自己淺薄無禮。
她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冷笑道:“晏小姐倒是生了一張巧嘴,能將不相乾的琴音,說得頭頭是道。可本公主方才挑戰的是撫琴之技,而非辨音之能。晏小姐若真有本事,何不親自撫上一曲,讓大家品評品評?光靠一張嘴說,恐怕難以服眾吧?”
她又將話題拉回了原點,逼晏錦動手。
就在這時,殿外那悠揚的琴音,忽然又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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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並未中斷,卻陡然拔高了一個音階,變得越發清越激昂,如鶴唳九天,風卷流雲。幾個連續急促的輪指過後,琴音倏然收束,隻剩下一個綿長不絕、餘韻嫋嫋的泛音,在空氣中震顫、擴散,最終緩緩歸於寂靜。
一曲終了。
那最後一個泛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悠悠地飄進殿內,清晰地縈繞在每個人耳畔。
就在這餘音將散未散之際——
晏錦忽然動了。
她沒有去碰麵前琴案上的七弦古琴,而是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大殿一側陳設的、另一張更小些的備用琴案前。
那上麵放著一張品質普通的五弦小瑟。
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中,晏錦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瑟弦之上。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指尖凝聚起全身的力氣與心神,依照著方才那琴音終了時、那綿長泛音所遺留的“感覺”,以及記憶深處那些零碎生疏的指法,猛地撥動了其中兩根弦!
“錚——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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