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瀛常年習武，還沒等那人摸到，他一個閃身快步穿過。
沈凝燕聽見被甩在身後的小娘子笑著與旁邊的姐妹說他明明就是帶著自己的人來尋刺激的，說他是唐僧入了盤絲洞裝假正經。
三人很快到步入四樓的樓梯，小廝停下腳步不再往上走，他弓著身為二人引路，帶他們上去，自己轉身去忙其他事情。
剛上四樓，沈凝燕耳邊就接連不斷傳來或大或小的靡靡之音，她聽著不入流的聲音全身都透著不適。
顧瀛其實也沒來過，他本就對其餘女子不感興趣，這等煙花柳巷必然也是不入他的雙眼的，這會兒聽見樓上回蕩的聲音，覺得全身難受還有些惡心。
他緊縮眉頭，在四樓的媽媽帶領下，進了自己所要的房間。
一進門，他便緊閉房門長籲一口氣，像是要將方才的俗庸脂粉都儘數從身子裡呼出，鎖著的眉稍緩幾分。
他拉著沈凝燕脖子上的鎖鏈，示意她過來。
沈凝燕輕輕靠近，還沒等她站穩，顧瀛一把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下。
他摟著懷中人，將口鼻全都埋入沈凝燕頸間，大口大口地深嗅她身上的味道。
許久，顧瀛緊繃的身體逐漸緩和下來，他鬆開懷中美人兒，雙手輕拍擊掌，示意喊人進來。
在這樣的地方當差的都是一等一的人精，片刻門上就響起叩門聲，顧瀛準許人入內。
守在門外的媽媽帶著微笑輕輕推開房門，等候顧瀛吩咐。
“去，和你們主子老板說。將前日從嘉興帶來的新人帶上來。”他將沈凝燕放開，端起桌子上的清茶，淺抿一口。
進來的媽媽有些呆愣，前日確實是有名從嘉興來的新丫頭，聽聞是被一位陳姓貴人硬塞進來的。可新人向來要經一番教養才能出來麵客，她顯然還不到時候。且這事並未向外透露，眼前人又如何得知。
“你且去與她說，她自會明白。”顧瀛看出了她的不解，又補了一句。
媽媽應下，將此等怪事往上傳。
沈凝燕在一旁發呆，她不知嘉興是哪兒，也不知顧瀛為何又突然喊一女子來，她在心中暗暗揣摩推測，唯恐稍後顧瀛非要拉著她逼她做出雙鳳纏柱的荒唐之事。
她不安的攥著衣袖，無奈隻能如魚肉一般等人發落。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房外便有腳步聲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顧公子，我帶她來了。”
顧瀛命她們入內，房門輕開，為首的中年女子先一步入內，緊接著在她身後是一名稍矮一些的女子。
那女子被中年女子遮住半邊，僅僅漏出一隻眼睛，沈凝燕循聲望去，卻是久久僵住無法呼吸。
她一雙杏眼在一瞬間瞪大，紅唇撕扯出一條狹窄的縫隙，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一直攥在手中的衣袖硬生生被她拽斷，爛出一個洞。
“顧爺好。”她朝顧瀛福了福，微微閃身，將身後女子完全露出，“這就是前幾日陳老板帶來的人，雲杏。”
沈凝燕心中最後一根僥幸的弦在看到她的模樣聽到她的名字時，狠狠地被人扯斷。她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身著薄紗短衣的雲杏緊緊垂首瑟瑟發抖，袖口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兒淤青，唇角還有微微的紅腫血痕。
她頓時如五雷轟頂難以呼吸，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沈凝燕望向顧瀛，卻發現顧瀛也正挑著一邊嘴角望向自己。
頓時一隻無形的大掌掐住她的脖子，鋪天蓋地的巨網緊緊將她纏繞，令她遁無所遁逃無處逃。
“嗯，退下吧。”他沒有回頭看向中年女子，而是挑起一邊眉毛看著沈凝燕，偏頭朝中年女子揮揮手。
那中年女子又福了福，退身帶上房門。
顧瀛也不說話，他拿起一旁的果子丟進嘴裡，撐著下巴看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姐妹情深。
雲杏在麵前攥著手帕逼著自己抬頭。
剛一抬頭，就瞧見坐在顧瀛身旁的沈凝燕，她驚地腳下一軟，險些一屁股栽倒下去，緊接著“哇”地一下就伏在沈凝燕腳邊哭出聲。
沈凝燕摸著她的頭輕撫，狠狠地瞪著顧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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