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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鄒二人在此時互望了一眼,鄭文宇父親形容的這種感覺,他們並不陌生。就在不久,他們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都曾與這種可怕的“精神邪魔”,堅定地做著不屈不撓的博弈與抗衡。
“最終,你爸爸還是戰勝了這種可怕的思想壓製……對嗎?”
鄭文宇點頭:“是的。我爸爸是一名天體物理學家,也是一名親自參與‘上帝之眼’建造的工程師,他的意誌十分堅強。雖然他暫時克製住了那糟糕的感覺,但他對我說,很快思想就會再度崩潰的。所以,他帶了一些同樣堅強的人去了月球。應該是去找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那他為什麼沒有將你帶去呢?”
鄭文宇歎了口氣:“爸爸說讓我留在地球上,來管理好……‘精神大廈已經坍塌的文明’。
他對我說過:
12歲以下的孩子由於思想閾值,就是……什麼大腦電信號……引發什麼粒子的變化,在‘上帝之眼’的監測頻率以下。所以我們是不受影響的。所以,世界暫由我們這些12歲以下的孩子來當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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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穀倉“哼”了一聲:“那你現在為什麼如此恐懼去見他?是不是把戰爭當成‘遊戲’的傑作,太值得你在他麵前‘炫耀’了!”
鄭文宇臉上一陣發紅,但仍倔強地仰頭望著鄒穀倉:
“我有什麼辦法?我倒是希望和平無事!但管理宇宙邊緣其它派係的,也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子,是他們先不遵守和平協議挑起的戰爭。我這隻是不任其屠戮的正義反擊!
再說……現在這些大人,他們都已經沒有了思考與主動做事的能力,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讓他們去戰鬥、去死……難道不比像白癡一樣活著更有意義與精彩得多嗎?”
李、鄒二人忽然感到一陣從心底湧出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寒戰!
眼前這個10幾歲小孩說出的話,仿佛使他們驀然間聯想到了一句話——人類曆史幾乎在任何極端情形下都是重複的!
鄭文宇已經極不耐煩地再次催促兩人離開了。
李向輝與鄒穀倉對望了一眼,看來如今隻好去月球了。
在這位小孩子執政官鄭文宇的協調下,李向輝與鄒穀倉,還帶上了依舊如“植物或動物人”般呆滯的丁晨、耿海英,搭了上了一艘殘破的宇航船飛往月球。
臨行前,鄭文宇的神情十分躊躇:“你們……告訴我爸爸,自他去月球後,我經曆了太多的波折與磨難,才終於在去年當上了第一派係的執政官。
我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的世界卻隻是一場由小孩主導的戰爭遊戲,一切都變得愈演愈烈,無法控製!我……沒有臉去見他,也愧對於爸爸的叮囑,但我卻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一切問題……
我馬上就要滿12周歲了。爸爸臨行前說過,這個年紀即將到了被‘上帝之眼’監測到腦電頻率的範圍了。說真的,我不怕那一天的到來,變得像動物、植物一樣,雖然簡單無趣,但也不必為一句承諾或一種執念,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苦苦煎熬支撐下去了!”
鄒、李二人望了望眼前這個既稚氣未退,又能說出一番充滿哲思與辛酸話語來的孩子,一麵暗中歎息,一麵安慰他道:
“會好的!我們見到你爸爸,說不定很快就研究出一種能徹底破壞‘上帝之眼’的辦法。到時候……支撐世界的重任也不會再強加於你們的身上。”
鄭文宇苦笑著轉身離去。隻留下了一句:“有什麼區別嗎?”
已經久未使用與測試過的飛船,搖擺晃動地在月球麵向地球一麵的基地降落了。
很快,他們被接待到基地內部,見到了基地負責人懷特上尉與首席科學家鄭岑博士,也正是鄭文宇的父親。
李向輝、鄒穀倉首先介紹了一下所來自的時代與目的,懷特與鄭岑表示清楚,在40號文明留下的文獻中曾看到過。
鄒穀倉用手重重地抹了抹臉:“我想問一下,現在到底算是進入了什麼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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