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攤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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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埠貴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剛才聽柱子說，師傅已經讓他上灶了？”
何大清立馬挺直腰板，眉飛色舞：
“可不是！月錢直接漲到二十塊！”
“等過陣子把廚師證考下來，再漲一大截！”
閆埠貴連連點頭：
“柱子今年才十八，往後日子敞亮得很呐！”
“你們爺倆掙，一家三口花，那錢堆得都能蓋房了！”
何大清正美著，一聽“三口花”，立馬繃住臉：
“蓋房？老閆，你可別打我錢的主意啊！”
另一頭，
方磊已到了北新橋菜市場。
天剛亮透，人影晃動，板車一輛接一輛拐進市場口。
他掃了一圈，挑了幾樣鮮貨，付了錢，拎著菜籃子就走。
沒回四合院，徑直去了珠市口四大街……
就是原先酒樓開張那條街。
街上已有不少攤子支了起來，但時辰尚早，好位置還空著。
方磊選了個路口斜角、人走得最勤的地方，把車停穩，鋪開油布，擺好鍋碗。
這時候街上人不多，正好切肉洗菜。
等肉絲劃勻、豆乾切丁、土豆絲泡透、四季豆掰好，日頭已爬上屋脊。
人聲漸漸稠起來，吆喝聲也跟著響成一片：
“驢打滾咧……”“炸醬麵……熱乎的！”“羊眼包子，剛出鍋！”
還有倒僧帽、重陽糕、銀絲卷、菠菜簍、鍋貼、豌豆黃、牛舌餅……
各攤主嗓門一個賽一個，鉚足勁兒爭客人。
也有不喊的……烤味兒勾人。
方磊左邊是鹵煮小腸，右邊是鹵煮火燒。
鍋蓋一掀，白氣裹著濃香直撲人臉，不用吆喝，路人腳就慢了半拍。
方磊不喊，也沒掀鍋。
他就蹲在車旁，拿粉筆在車幫上寫了四道菜名：
魚香肉絲、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乾煸四季豆。
兩葷兩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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葷菜四毛一份，素菜兩毛；大米飯另算，一碗五分。
價碼不高不低……便宜了白忙活，貴了沒人捧場。
還得把油鹽醬醋、柴火人工全算進去。
他心裡有數：今早買米一斤一毛二，豬肉七毛五，花生油七毛七，鹽兩毛五，醬油兩毛七一斤，豆瓣醬兩毛八；豆腐、土豆、四季豆這些，更便宜。
十塊錢，還沒花完。
“哥，飯燜好了！”
方寧掀開鍋蓋，熱氣騰騰撲到臉上。
“咱啥時候開張？”
方磊把粉筆往車沿一磕，抬眼看了看老四，隻說一句：
“再燜一鍋……待會兒不夠吃。”
“好嘞！”方寧對三哥的手藝，向來信得過。
飯一出鍋，他立馬盛進木桶裡，轉身又淘米下鍋。
方磊撣掉手上的粉筆灰，回到攤子後頭。
他這做的是正經主食，不是零嘴兒。
真上人，得等到十一點以後。
跟斜對麵的豐澤園，差不多一個點。
第二鍋飯剛掀蓋，第一撥客人就來了。
一對年輕男女，在攤前站定。
姑娘掃了一眼，拉拉男伴袖子：“就這兒吧。”
男伴眯眼打量那張舊木桌、兩把矮凳，皺了皺眉：“前頭就是豐澤園，去那兒吃。”
“這小攤子，能有啥手藝？”
姑娘擺擺手：“吃飽就成，豐澤園貴不說，排隊等半天，咱下午還有事兒呢。”
男伴這才鬆口：“行吧……”
轉頭朝方磊揚聲說：“老板，四個菜，全上！”
“米飯先不加。”
兩人說著，一屁股坐到方磊攤後那幾條長凳上。
男的戴副眼鏡，斯文白淨，點起菜來倒挺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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