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歸院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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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剛抬眼想問怎麼隻買一串，她倒搶在前頭開口了：
“一串夠分著嘗味兒了。”
“再說，人家送的餅還沒吃完呢。”
“我就饞那一口，解解饞！”
方磊搖頭笑了笑……這妹子，窮慣了，懂事得讓人心頭發緊。
推車回到南鑼鼓巷，剛拐進胡同口，廣播裡正報時：“下午三點整。”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天沒亮就出門，忙到這會兒才回，整整一天。
活兒不比豐澤園輕鬆，可每一分都是自己兜裡的。
車停在四合院門口，正卸東西，身後突然有人喊：“方磊？”
他回頭，一張熟臉撞進眼裡……許大茂。
院裡劉光奇、方磊、許大茂、閆解成四個，都是三八年生的。
方磊比許大茂早一個月落地。
這人雖不是什麼厚道主兒，但知道方磊跟傻柱不對付，向來拿他當自己人處。
許大茂一見真是他，眼珠一瞪，幾步竄上來：“喲！我磊哥回來啦！”
方磊在記憶裡翻了翻，點點頭：“許大茂？啥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許大茂一拍大腿，“跟我爸跑十幾個村放電影，腿都走細了！”
話沒說完，目光已黏上方磊那輛推車，眼珠滴溜一轉：“你這是……乾啥營生呢？”
“給誰家掌勺去了？”
“擺攤。”方磊答得乾脆，“剛收攤。”
許大茂一愣……出去一個月，回來發現方磊已換了路子，腦子一時沒轉過彎：“擺攤？你不是在豐澤園學廚？”
方磊扯了扯嘴角：“年前病了一場，辭了。”
“眼下沒別的法子，隻好支個小攤，糊口。”
許大茂眨眨眼，立馬變了臉色，一跺腳罵：“操他娘的！豐澤園老板算哪根蔥？”
“生場病就踹人？！”
接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牙切齒：“肯定是傻柱在裡頭使壞！咱院兒裡，除了賈東旭，就他最不是玩意兒！”
方磊朝他道：
“行了，別喊了，搭把手推一下。”
許大茂應了一聲：“成……”
手剛扶住車後架，肩膀一頂，車卻紋絲不動。
他咬牙憋勁兒，才低聲道：“謔……這玩意兒真沉！”
方磊沒多話，腰背一挺，車輪便滾了起來。
爬完坡，許大茂額頭上全是汗珠子，喘得有點急。
老四方寧瞥他一眼，嗤笑：“大茂哥，您這身子骨是真虛。”
“不練練，以後見了賈東旭、傻柱，還得挨揍。”
許大茂臉一熱，嘴上卻不鬆：“四丫頭你懂啥？君子動口不動手，懂不？”
“我那是講素質，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
方寧眼皮一掀：“您今兒見人罵了七回‘媽的’，還素質高呢？”
許大茂立馬嚷起來：“我這是替你三哥出氣！”
方寧聳聳肩，轉身舔了口糖葫蘆，再沒看他一眼。
許大茂轉頭拍了拍方磊肩膀：“出來也好，廠裡那攤子學不出啥，自己乾，自在。”
“賺得不多，但沒人甩臉子。”
“窮點不怕，圖個痛快！”
方磊點頭：“這話實在。”
方寧也扭過頭，跟著應了一句：“確實有道理。”
許大茂順勢摟住方磊胳膊：“哎，磊哥兒，掙不到錢也不打緊……”
“回頭我幫你尋個活兒。”
他拍著胸脯：“我媽在軋鋼廠婁振華家當保姆，食堂那邊油水足，我讓她打聽打聽，看有沒有缺人。”
“采購崗要是空著，準能給你搭上線。”
方磊斜眼瞧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他清楚許大茂的底細……張嘴就來，十句裡九句半飄在天上。
信他，怕是連褲衩都保不住。
眼下他壓根不想進廠打工。
隻打算趁這會兒規矩還沒立死，多攢些本錢，往儲物空間裡囤實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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