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毛戲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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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他跟別人一樣，被自己一壓就軟，誰知方磊坦坦蕩蕩一點頭：“對啊。您不是聽說我不好，特意來看？”
“還非要瞧瞧我吃得好不好？”
“我要是吃得差，您德高望重，於情於理，不該表個心意？”
老太太被架住了，一時接不上話。
可那股子油香、肉香還在鼻子裡打轉，她咬咬牙：“……那當然！老祖宗不是摳門人。”
“真不行，我肯定表示。”
方磊立刻豎起拇指：“您敞亮！”
側身讓開路：“請……您看。”
老太太得意一笑：“還想糊弄老祖宗？蓋子一掀不就露餡了！”
“我都聞見了！”
她幾步搶到飯桌前，一把掀開蓋布……
“嗯？”
“白麵饃？！”
她盯著桌上幾塊乾乾淨淨的白麵餅，手僵在半空，嘴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這怎麼是白麵饃饃？”
方寧愣在原地，話音發緊。
她明明記得開門前灶台上擺著青菜和紅糖餅。
她扭頭看向三哥，方磊衝她眨了眨眼，隨即轉向聾老太太，語氣不緊不慢：
“老祖宗，我早說了，咱家飯食不濟。”
“您非要看。”
“那您也得意思意思……好歹添個葷菜吧？”
聾老太太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掀了鍋蓋，扒拉了碗櫃，又蹲下瞅了瞅灶膛底下。
嘴裡念叨著：
“我……我真聞見肉味兒了。”
方磊斜眼瞥了瞥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那方空間，再瞧聾老太太翻箱倒櫃的模樣，嘴角一翹，笑出了聲：
“老太太，您多久沒沾葷腥了？”
“人上年紀，鼻子有時犯迷糊。”
“要不找院裡老劉頭給您紮兩針？他手穩，針下去，保準聞啥是啥。”
方寧這時也回過神來，趕忙接話：
“老太太，您可別逗我們了！家裡哪頓不是清湯寡水？”
“您打哪兒聞出肉味兒來的？”
聾老太太盯著兄妹倆，臉漲得發紅：
“不可能！你藏了！”
“我剛還……”
她猛地抽了抽鼻子，忽地頓住：
“嗯？”
“味兒呢？”
方磊笑著攤手：
“您瞧，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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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寧往前湊半步，聲音清亮：
“老太太，您可是當著我們麵應下的，話出口，就是釘子釘進木頭裡……不能拔啊。”
聾老太太氣得直跺腳，伸手往衣兜裡掏，摸出一方洗得發灰的手絹，抖開又攥緊，瞪了兩人一眼，咬牙道：
“給！給！老太太說話算數！”
“不乾賴賬的事兒！”
翻騰半天，掏出五毛錢，朝方磊手裡一扔。
方磊伸手接住，展開紙幣晃了晃：
“喲，五毛，老太太大方。”
聾老太太鼻子裡哼出一聲，轉身就走。
方磊在她背後揚聲道：
“祝您鼻子早日靈光！”
門剛合上，方寧就拽住方磊袖子：
“哥，咋回事？菜剛才明明就在那兒！”
方磊抬眼掃她一下，朝門抬了抬下巴：“關嚴實。”
等她哢噠一聲插好門栓，他才踱到牆角那輛舊推車旁，指尖微動……盤子已穩穩落進車底暗格裡。
方寧一溜小跑跟過來，連聲催：
“三哥！快說快說！菜跑哪兒去了？”
方磊朝推車努了努嘴：
“你去開門那會兒，我就知道不是大哥。”
“順手塞車裡了。”
方寧一怔：“車裡？”
方磊點頭：“喏，就咱天天推菜用的那輛……你掀開底下拉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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